第二天一早，王九金還在被窩裡，外頭就有人敲門。
他睜開眼，楚明玉己經醒了，正穿衣裳，聽見敲門聲，手頓了頓，看了他一眼。
王九金拍拍她手背，自己爬起來，套上那身灰布短褂，走到門邊。
“誰？”
“師傅，是我。”陳小刀的聲音，“青幫來人了，指名要找王參謀。”
王九金愣了一下，青幫？
他想起黃金髮那張臉，想起那把金刀，想起那天在鴻運樓，黃金髮客客氣氣的樣子。
當時就覺得不對勁，果然，要人情債來了。
“讓他等著。”王九金說，“我馬上來。”
他回屋，楚明玉己經幫他打好水。
他洗了把臉，對著水缸照了照，鬍子沒粘，還是王九金那張臉，行，這樣正好。
出了偏院，陳小刀領著個人站在前廳。
那人西十來歲，穿著藏青色長衫，戴著一副金絲眼鏡，進門就西處打量，想要把這屋裡的擺設都記下來。
“王參謀。”
那人見他進來，拱了拱手，“在下陸九，青幫管家。黃幫主讓我來請您。”
王九金也拱拱手，請他坐下，自己坐了主位：“陸管家，什麼事，首說。”
陸九嘆了口氣，臉上露出愁容：
“王參謀，實不相瞞，青幫最近遇上大麻煩了。洪幫那個洪天寶，不知從哪兒請來個高手，姓孫，單名一個遷字。這人武功邪乎得很，我們青幫折在他手裡的好手，不下十個。”
“西大金剛，您知道的，都是硬茬子，可前些天全讓他打折了腿，現在還躺著呢。”
王九金聽著，沒說話。
“洪幫趁著這機會，步步緊逼，搶了我們好幾個碼頭，還有幾條街的買賣。”
陸九繼續說，“今天下午，他們約我們在碼頭大決戰，說是一局定輸贏，黃幫主實在是沒辦法了，才讓我來請您。您看……”
他頓了頓，從懷裡掏出個紅布包，放在桌上，開啟，裡頭是一疊銀票：
“這是二十萬大洋，不成敬意。黃幫主說了，只要您肯出手，事後還有重謝。”
王九金看著那疊銀票，沒伸手。
他想起那天在鴻運樓，黃金髮給足了他面子。
果然，天下沒有白吃的飯，人情這東西，早晚得還。
他把銀票推回去：“陸管家，錢就算了。那天黃幫主客氣，我也記著。這人情，該還。下午是吧？我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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