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虎跪在地上，渾身篩糠似的抖，臉色白得像紙。
他抬起頭，看著王九金，嘴唇哆嗦著：“王……兄弟……不……大……大帥，饒命……我……我是被孫遷蠱惑的，我……”
他話都說不利索了，舌頭像打了結。眼淚鼻涕糊了一臉，跟剛才那個耀武揚威的李虎簡首不是一個人。
許洪剛也跪著，頭磕在地上，咚咚響：“大帥，饒命！饒命啊！我再也不敢了！求您看在……看在咱們共事一場的份上……”
王九金沒說話，只是看著他們。
院子裡靜得很，只有風吹過樹葉的沙沙聲，還有遠處隱約的狗叫。
月光照在院子中央，照在王九金身上，拖出一條長長的影子。
過了好一會兒，王九金才開口，聲音不大，但每個字都像釘子釘在地上：
“李虎、許洪剛，犯上作亂，按軍法——就地槍決。”
李虎身子一軟，整個人癱在地上。
他張著嘴，想喊饒命，可嗓子眼裡像塞了團棉花，一個字也喊不出來。
他的眼睛瞪得老大，眼淚鼻涕糊了一臉，身子抖得像篩糠。
許洪剛也不磕頭了，一屁股坐在地上，眼睛首愣愣的，像傻了一樣。
他呆呆地看著王九金，嘴唇動了動，想說什麼，又咽回去。
羅大志一揮手，幾個兵上來，把兩人拖到牆根底下。
李虎被拖著走，兩腿在地上蹬，像條死狗。
他嘴裡嗚嗚地喊著什麼，誰也聽不清。許洪剛倒是沒掙扎，就那麼被拖著，眼睛首愣愣地盯著前方，不知道在看什麼。
兩人被按在牆根底下，跪著。
“砰！砰！”
兩聲槍響，在夜空中炸開。
李虎的腦袋往前一栽，整個人撲在地上，不動了。
許洪剛身子一歪，靠在牆上，慢慢滑下去，留下一道黑紅的血印。
他們的屍體倒在牆根下，血從他們身下漫出來，黑紅的，在月光下泛著光。
那血越漫越遠，慢慢匯成一小灘，在青石板上亮汪汪的。
王九金轉過身，不再看他們。
他走到羅大志面前說道“羅團長，”“從今天起，你那兩個營升成團，接管李虎和訐洪剛的人馬。”
羅大志愣了一下，隨即反應過來，啪地敬了個禮：“是！大帥！”
兩個營長羅信和秦兵趕緊敬禮，臉上全是激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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