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燒他房子的人,那些寄恐嚇信的人,那些在他地盤上撒野的人,他一筆一筆都記著呢。
天城是他的,他早晚要奪回來。房子也不是白燒的,燒了多少,得讓他們十倍百倍地還。
這天晚上,王九金把孫夭夭和孫玉雪叫來了。
孫夭夭穿著一身淡紫色的衣裳,安安靜靜地站在那兒,臉上帶著點笑,看著就讓人心裡頭舒坦。
孫玉雪站在她旁邊,穿一身青色的,個子高挑,眼睛亮亮的,看著就機靈。
這兩人會易容術,手藝好得很,能把一個人變成另一個人,連親爹都認不出來。
“夭夭,玉雪,”王九金說,“我要去天城一趟。”
孫夭夭愣了一下,說:“天城?你腿不是斷了嗎?”
王九金笑了,說:“裝的,我腿好好的,一步能跨三尺。”
他把自己的計劃跟她們說了。
去天城探探虛實,看看那幫人到底什麼來頭,把底細摸清楚了,再想辦法收拾他們。
孫夭夭和孫玉雪聽了,點了點頭。
“行,”孫夭夭說,“我幫你易容。”
她從箱子裡頭翻出東西來!
假鬍子、顏料、膠水、小刷子,擺了一桌子。她讓王九金坐在椅子上,端詳了他一會兒,然後動手了。
先是在臉上塗了一層什麼東西,涼絲絲的,帶著一股子藥味。
然後拿小刷子在他臉上畫,這兒描描,那兒畫畫,跟畫畫似的。
最後把那絡腮鬍子貼上,又黑又密,跟刺蝟似的,把半張臉都遮住了。
孫夭夭忙活了大半個時辰,退後兩步,看了看,點了點頭。
孫玉雪遞過來一面鏡子,王九金接過來一看,差點沒認出自己。
鏡子裡頭是個絡腮鬍子的大漢,臉黑了不少,眉毛粗了,眼睛小了,看著跟個殺豬的屠夫似的,跟原來的王九金半點都不像。
“怎麼樣?”孫夭夭問。
王九金對著鏡子照了照,摸了摸臉上的鬍子,笑了:“好,連我自己都認不出來。”
他換了一身衣裳,粗布衣裳,灰撲撲的,袖口挽起來一截,褲腿也挽起來一截,看著跟個跑江湖賣藝的似的。
腰裡彆著個布袋子,裡頭裝著幾顆藥丸子,是他自己搓的大力丸,圓溜溜的,黑乎乎的,聞著有股子草藥味。
“我走了,”他說,“你們在暗中跟著我,別靠太近,有事我會發訊號。”
孫夭夭和孫玉雪點了點頭,也換了衣裳,扮成兩個普通的農家姑娘,跟在他後頭出了門。
三個人騎上馬,一路往天城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