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了。”王九金笑了笑，大手一揮，“我宣佈，陽城大學冬季運動會，正式開始！”
話音落下，操場上沸騰了。
鼓聲重新擂響，鑼聲噹噹噹地敲起來，喇叭裡放起了激昂的進行曲。
運動員們呼啦一下散開，各就各位，百米賽跑的選手們脫掉外衣在起跑線上做熱身，跳高的那邊己經有人開始試跳了，鉛球投擲區傳來一聲悶響，一個鐵球砸在地上揚起一小片灰土。
整個操場從剛才的肅穆變成了熱火朝天的競技場，人聲、哨聲、腳步聲混在一起，熱騰騰的。
王九金剛坐下，人群裡走出三個人，徑首朝主席臺走來。
打頭的是林依人。
她今天穿了一身淺藍色的裙子，頭髮紮成了兩條麻花辮，垂在肩前，辮梢上繫著兩個白色的小蝴蝶結。
那張臉還是跟以前一樣清秀絕美，可是眉頭緊緊鎖著，嘴唇抿成了一條線，眼神里頭藏著一層化不開的愁緒。
她低著頭走路，兩隻手插在衣兜裡，整個人跟霜打了的茄子似的，一點精神頭都沒有。
她身後跟著兩個女同學，一個叫梁紅，一個叫趙玉珍，都是上次和林依人一塊去大帥府要錢的那兩個女生。
梁紅是個圓臉圓眼睛的姑娘，一看就是嘴快藏不住話的人。
趙玉珍則文靜些，戴著一副黑框眼鏡，低著頭不吭聲。
三個人走到主席臺下，林依人抬起頭看了王九金一眼，嘴唇動了動，又低下了頭。
王九金站起來走下主席臺，陳小刀想跟上，他擺了擺手示意不用。
“依人，”王九金走到她面前，低頭看著她，“最近怎麼不去大帥府找我了？看來是不缺經費了？”
林依人噗嗤一聲樂了，可那笑容只在臉上停了一秒，轉眼就消散了。
她重重嘆了口氣，那嘆氣很長，像是憋了很久，從胸腔最深處擠出來的，整個人又蔫下去了。
王九金眉頭一皺，“怎麼了？說給王大哥聽聽。”
林依人咬了咬嘴唇，搖了搖頭，不說話。
旁邊梁紅憋不住了，往前邁了一步，“王司令，依人的父親給她強行訂了一門親事！”
王九金的眉頭皺得更緊了，“訂親？現在都是新時代了，怎麼還搞包辦婚姻這一套？”
梁紅撇了撇嘴，兩手一攤，“誰說不是呢，可依人他爹不聽啊，非說那家人門當戶對，說什麼都非要把依人嫁過去不可。”
“男的是誰？”王九金問。
趙玉珍推了推眼鏡，小聲說了一句，“叫吳大志，他爹是銀行的……”
話沒說完，一個男聲從不遠處傳過來，聲音又響又衝，帶著一股子天不怕地不怕的蠻橫勁兒。
“這不叫包辦婚姻！”
王九金轉過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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