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什麼？”
吳大志拍了拍手裡的籃球，籃球皮被他拍得啪啪響，那聲音在安靜的操場上傳出去老遠，“大帥，籃球，basketball！敢比嗎？”
比籃球？
周圍的學生們愣了一下，然後嗡的一聲炸開了鍋。
吳大志是校籃球隊長，拿過省冠軍的，他挑戰王九金打籃球，這不是欺負人嗎？
王九金沉吟了一下。
他看了看吳大志手裡的籃球，又看了看吳大志那張志在必得的臉，忽然笑了一下，“好，我陪你玩玩。”
吳大志眼睛一亮，生怕他反悔似的，立刻追問：“此話當真？”
“一言九鼎。”
大帥要和學生比賽籃球！
這個訊息像長了翅膀一樣，轉眼間就傳遍了整個操場。
百米賽跑的裁判吹了暫停哨，跳高的選手把杆子放下跑過來了，鉛球投擲區的運動員把鐵球往地上一擱就往這邊趕。
看臺上的觀眾也坐不住了，呼啦啦全站起來了，伸長脖子往籃球場那邊張望。
一時間整個操場上的人流匯成了一條河，從西面八方往籃球場湧過去，黑壓壓地圍了一圈又一圈，裡三層外三層擠了個水洩不通。
孫有文從人群裡擠出來，滿頭大汗，金絲眼鏡都歪到了鼻樑上。
他三步並作兩步跑到王九金面前，壓低聲音勸道：“王司令，這、這不合適吧？您是大帥，跟學生打籃球，這身份……”
“沒事，”王九金一邊活動手腕一邊笑道，“與學生同樂嘛，挺好的。”
孫有文還想再說什麼，可看王九金己經打定了主意，只好把到嘴邊的話嚥了回去，退到一旁掏出手帕擦汗。
林依人滿臉擔心地看著王九金，嘴唇咬得發白。
她湊到王九金身邊，拉了拉他的袖子，聲音壓得很低，“王大哥，吳大志可是籃球冠軍，他拿過省裡的冠軍，投球又快又準，你……你行不行啊？”
王九金低頭看著她那張寫滿了擔憂的小臉，笑了一下，“你放心。”
他的笑容很淡，可不知道為什麼，看見那笑容，林依人懸著的心竟然莫名其妙地往下落了半分。
她鬆開他的袖子，退到梁紅和趙玉珍旁邊，手指還是不自覺地攥緊了衣角。
兩人各自去更衣室換了球衣。王九金出來的時候，圍觀的人群發出一陣低低的驚歎！
深藍色的無袖球衣露出兩條修長結實的胳膊，肩膀和胸口的肌肉線條恰到好處，既不像健身房裡練出來的那種誇張塊頭，又充滿了力量感。
他一米八幾的大個子站在球場上，身形挺拔得跟棵青松似的，皮膚被陽光一照泛著光澤。
吳大志也換了球衣出來。
紅色大背心，黑色短褲，一身腱子肉在陽光下油光水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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