滿廳死寂!
趙萬金的鐵核桃從他的手指縫裡滑落,骨碌碌滾到地上,彈了兩下停在了王九金的腳邊。
王九金彎腰把鐵核桃撿起來,遞迴給趙萬金,臉上的笑容紋絲不變:“趙老闆,核桃不錯,盤了多少年了?”
趙萬金接過核桃,手抖得跟篩糠似的:“十……五年了。”
“十五年,不容易,攢下這麼大一份家業,也不容易。”
王九金重新坐回椅子上,聲音不緊不慢,“趙老闆,你是個聰明人,知道什麼錢該花什麼錢不該花。這十萬大洋買的不光是你們一家的平安,也買了全城老百姓對你們的改觀。要不然!”
他看了趙萬金一眼,那一眼裡頭的意味不冷不重,卻讓趙萬金後脊樑一陣發涼。
“你們在孫繼昌手底下這麼多年吃進去的,吐出來一點,也不虧吧?”
趙萬金低著頭站了好一陣,然後抬起袖子擦了把額頭上的汗,啞著嗓子說:“王司令說得對,這錢我出。”
他一鬆口,滿廳的大戶全跟著鬆了口。一個接一個站起來抱拳:“王司令,我們也出,我們也出。”
不到兩天,幾百萬大洋如數交到了軍需處。
緊接著,王九金頒佈了另一道命令:江城全城的賦稅,全部免除。
這道命令傳到街上的時候,老百姓全沸騰了。
包子鋪的老闆娘端著剛出鍋的包子跑到街上,一邊跑一邊喊:“王司令免了稅!王司令免了我們的稅!”
整條街的人都湧出來了,有人放鞭炮,有人敲鑼打鼓,有人把家裡的紅布拿出來掛在門口。
幾個老頭坐在茶館門口,端著茶碗感慨了半天:“這江城,從來只有加稅的,沒有免稅的。這王司令,真是來救咱們的。”
接下來的日子,王九金在江城裡大刀闊斧地幹開了。
修城牆是第一件事。被炮彈炸塌的三段城牆全部用新石料重新砌好,垛口加固,城門換了鐵皮包的新門板,門軸換成了鑄鐵的。
城牆上新增了六個機槍射擊位,每個射擊位都用麻袋裝了土壘成掩體。
招兵是第二件事。王九金從孫繼昌的降兵裡挑了八百個身家清白的收編,又從城裡的青壯年中招募了五百人。
加上原來西百守軍和秦烈帶的一千多號人,江城的總兵力達到了將近三千人,編成了三個團。
開工廠開商鋪是第三件事。
王九金撥出一筆軍費,在城西的空地上蓋了一座紡織廠和一座鐵器廠,又鼓勵老百姓沿街開商鋪做買賣。
他自己掏錢入股,以商養兵,賺來的錢一部分充作軍費,一部分發還給老百姓做紅利。
不到兩個月,江城的街面上就變了樣。
沿街的商鋪全開了張,有賣布的、賣糧的、賣藥的、賣吃食的,招牌一塊挨一塊掛滿了半條街。
城門口的青石板路重新鋪過了,原來的炮彈坑填上了新石頭,被炸燬的民房也重新蓋了起來,新蓋的房頂上鋪著整齊的青瓦,在太陽底下閃著光。
紡織廠的織布機一天到晚咔嗒咔嗒地響,運布的馬車排著隊在大門口等著裝貨。
。子院個半了滿擺兵和農的來出打,晚到響早從聲鐵打的噹噹叮叮裡鋪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