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一片亂石灘,地上長著幾叢稀稀拉拉的野草,幾棵歪脖子老槐樹孤零零立在風裡。
遠處山巒在夜色裡只剩下一片黑黢黢的輪廓,夜風帶著泥土的腥味吹過來,把剛才那股硝煙味衝得乾乾淨淨。
兩人落地,同時停步。頭頂月亮又大又圓,清輝鋪了一地銀白。
黑蝴蝶轉過身來,雙手抱拳。
月光照在她身上,夜行衣緊貼著那副高挑修長的身段,在地上投下一道纖細的影子。她的聲音隔著面巾透出來,清冷好聽,像山澗裡淌過的溪水。
“多謝救命之恩。”
王九金把菜刀插回腰間,熊貓面具往上一推,露出底下那張還糊著半臉血的絡腮鬍大漢的臉。他沒顧上擦,只是擺了擺手。
“不用謝,上次福來客棧你敲我窗戶提醒我,也算救了我一命,今天救你,咱倆扯平了。”
黑蝴蝶的目光落在那張熊貓面具上,又移到他臉上。
月光下那張臉絡腮鬍從鬢角連到下巴,眉毛又粗又濃,顴骨高著,下巴寬著,活脫脫一個西十來歲的粗獷大漢,可他那雙眼睛,亮得不像這個歲數的人。
“你是?”
王九金伸手在腮幫子上一扯。大片絡腮鬍子整張被掀了下來。
又從顴骨上撕下幾塊墊膠,從下巴上揭了一層薄膜,拿袖子在臉上來回抹了幾把,把那些膠粉和半乾的血漬一併擦掉。
月光重新照在那張臉上。
鼻樑高挺,下頜線條硬朗,一雙大眼在月光下亮得逼人,英武鋒利,半點沒了剛才那副粗獷模樣。
黑蝴蝶的身子明顯震了一下。
“原來是王司令!”
她的聲音裡有驚訝,也有幾分恍然。她頓了一下,語氣又認真起來,每個字都咬得很穩。
“上次在福來客棧,我只是敲了兩下窗,算不上救命。今天你不光救了我,還親手殺了江天樂,那可是我追殺了三年的仇人。”
她說著,又抱了一次拳,這回更低了一分:“我欠你一份大恩。”
王九金沒接話,他在看她,月光底下看得比剛才在屋裡清楚多了。
她站在那裡,個子足有一米八,比他見過的所有女人都高。
肩窄腰細,腰細得盈盈一握,可那兩條腿又首又長,從腰往下全長成了腿。
夜行衣緊貼著身體,大腿修長渾圓,小腿筆首纖細,那比例像是老天爺拿尺子量過了才造出來的。
王九金忽然笑了一下:“恩情不用還,答應我一件小事就行。”
黑蝴蝶微微歪了歪頭,面巾下面隱約能看到下頜的輪廓,被月光勾出一道優美的弧線:“什麼小事?”
王九金往前邁了半步,嘴角那抹笑意又深了半分,月光落在他那雙丹鳳眼裡,亮得有些灼人。
“剛才在屋裡,我親耳聽見江天樂說你是個大美人。”
”。目面真的你眼一看想也我“,上臉的實實嚴嚴得遮巾面被在停目,頓了頓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