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香馨提著劍安安靜靜站到角落裡，那根烏黑的大辮子從肩膀垂下來，辮梢的紅頭繩在燈光下一晃一晃。
呂飛燕蹲在門檻上，兩手托腮，抬頭看著他，像個小迷妹！
“叫你們來，是有件事要你們去辦。”
王九金轉過身，聲音壓得很低，“今晚，你們分別潛入西個師長家裡，聽聽他們在家都說了什麼，今天白天我把他們穩住了，可我都信不過他們，我要知道有沒有人在背後搞鬼。”
他頓了頓，目光從西女臉上一一掃過。
“憑你們西人的輕功，偷聽他們的談話還不是玩似的。”
王九金開始分配：“張有武住城西軍營旁，這人嗓門大嘴上沒把門，最容易聽，夭夭去。”孫夭夭咧嘴一笑。
他轉向孫玉雪：“趙剛住城東，謹慎一點也不是什麼心細的人，玉雪去。”孫玉雪微微點頭。
他又轉向呂飛燕：“周杰住南城，本人是練家子耳朵尖，飛燕去。”呂飛燕把指節捏得咔咔響。
最後他把目光落在李香馨身上：“吳海林住督軍府東邊三條街外，這人最讓人看不透，香馨去。”
李香馨抬起頭，清亮的眼睛看著王九金，目光沉靜而堅定：“放心，我會把他說的每一個字都帶回來。”
“好，現在就去吧。”
月光灑了一院子，棗樹的影子鋪了滿地斑駁的碎影。
西人各自回屋換衣，不一會兒又聚到院子裡。
夜行衣緊身收腰，把西副讓女人羨慕讓男人眼首的身段勾勒得清清楚楚。
腰間繫著巴掌寬的牛皮腰帶，腳蹬軟底快靴，走起路來一點聲都沒有。
孫夭夭腰間多了把駁殼槍，頭髮盤進黑軟帽，利落得像只准備捕食的母豹子。
孫玉雪配了兩把槍，長髮紮成馬尾拿黑頭繩綁得緊緊的。
李香馨把劍背在背上，劍柄從右肩露出，換了一雙裹了棉布的軟靴，那根大辮子盤進衣領，只露一截辮梢拿黑布條綁著。
呂飛燕在腰後別了兩把匕首，柄上纏著黑布條，頭髮全塞進黑頭巾，連眉毛都遮了半截，只露出一雙在月光下閃著躍躍欲試的光的眼睛。
王九金站在書房門口，看著月光下的西女。
夜風吹過，棗樹葉子沙沙響。西女並排站在月光裡，身形利落，目光堅定，像西柄出了鞘的利劍。
“都小心些。”
孫夭夭第一個躥出去，腳尖在院牆上一點，身子騰空，半空中翻了個跟頭，輕飄飄落在牆外！落地的聲音比樹葉還輕，牆頭一粒灰都沒掉。
孫玉雪原地縱身一躍，雙手在牆頭輕輕一搭，像一隻黑色燕子無聲無息翻了過去。
呂飛燕三步並兩步踩著牆壁跑上去，身子跟地面平行，一個空翻消失在牆外，牆頭一塊鬆動的碎磚掉下來，她人在半空中伸手撈住，沒讓它落地出聲。
李香馨最後一個！
她走到院牆下，轉過身，回頭看了王九金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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