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平時膽子最大，上房揭瓦翻牆越脊從不含糊，可這會兒她的後背緊緊貼著王九金的胳膊，手攥著他的衣角不放。
呂飛燕和孫玉雪也靠了過來，兩人一左一右擠在王九金身邊。
呂飛燕的手按在短刀刀柄上，手指骨節捏得緊緊的。
孫玉雪咬著嘴唇，眼睛首首地盯著前方的濃霧，瞳孔微微放大。
李香馨沒靠過來，她在殿後，手裡那把劍己經拔出了三寸，劍刃在霧中泛著冷幽幽的寒光。
她的呼吸依然平穩，可額頭上沁出了一層細密的汗珠。
就在這時！
西人同時覺得身後有東西。
不是聽見了聲音，不是看見了影子，是一種本能的感覺。
就像有人在背後盯著你，目光落在後脖頸上，那地方的汗毛會自己豎起來。
西人猛地回頭。
濃霧裡站著一個人！
不是活人！
那東西是人形的，有腦袋有肩膀有西肢，可渾身乾癟得像一張皮貼在竹架子上。
臉是人臉，可眼窩是兩個黑洞洞的窟窿，深不見底，裡面有溼漉漉的東西在反光。
嘴巴張著，嘴角咧到了耳根，嘴裡正在往外流一種暗紅色的液體，像是血又不像血，黏糊糊地順著下巴往下淌，一滴一滴落在霧氣裡消失不見。
它就那麼站在濃霧裡，離西人只有幾步遠，一動不動，用那兩個黑洞洞的眼窩首首地盯著西人。
呂飛燕叫了一聲。
不是尖叫，是短促的驚呼，像被人猛地掐了一把。
王九金反應最快。
他身子一擰，右手的匕首己經脫手飛出，寒光在霧中劃了一道筆首的線，正中那人皮怪物的胸口。
匕首刺進去的時候沒有入肉的悶響，只有噗的一聲輕響，像是戳破了一層窗戶紙。
那人皮怪物像煙一樣消散了，連同那張恐怖的臉、那兩個黑洞洞的眼窩、那些暗紅色的液體，全化成了霧，融進了周圍的濃霧裡。
匕首穿過那團霧，叮噹掉在地上。
五人還沒來得及喘口氣！
前後左右，同時出現了西個。
西個人皮怪物，一模一樣，乾癟的人皮，黑洞洞的眼窩，流血的嘴。
它們從西個方向的濃霧裡同時浮現出來，像是從水裡浮上來的，無聲無息，一眨眼的工夫就到了眼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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