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張了張嘴,嗓子眼裡擠出一聲極細極輕的呻吟。
王九金把她扶起來靠在石筍上,從腰間解下水壺,擰開蓋子往她嘴裡灌了口水。
水順著她的嘴角淌下來,淌過脖子上那道勒痕,她疼得渾身一顫,猛地咳嗽起來。
咳了好一陣,她才睜開眼睛。那雙杏眼裡全是血絲,瞳孔渙散了好一會兒才重新聚焦。
“我沒……沒事。”
她的聲音嘶啞得厲害,像是嗓子眼裡卡了塊碎石頭,“就是……差點沒喘上來。”
孫夭夭和孫玉雪也跑了過來,扶著她從地上慢慢站起來。
何小玉的腿還在發軟,站都站不穩,兩條腿首打晃,她扶著石筍站了好一會兒,臉色才從白變回了一點紅。
“那蛇……”她看著地上那攤巨大的蛇屍,喉嚨裡又發出一聲嘶啞的嘆息。
“死了!”孫夭夭拍了拍她的後背,“被打穿了眼珠子,腦漿子都打出來了。”
何小玉點了點頭,又閉上了眼睛,靠在石筍上喘了好一陣,臉色漸漸緩過來了。
她睜開眼,彎腰撿起掉在地上的羅盤,看了一眼。
羅盤的指標還在瘋狂轉動,可轉得跟剛才不太一樣了,剛才是在溶洞裡到處亂轉,現在指標穩定地指向溶洞深處,針尖微微發顫。
“鎮物就在前面。”
何小玉抬起頭看著溶洞深處,聲音雖然還啞著,可語氣很篤定,“羅盤的反應比剛才還強,應該不遠了。”
孫夭夭扶著她,孫玉雪打著手電筒在最前面開路,王九金殿後。
西人繞過地上那條巨蟒的屍體,沿著地下暗河沖刷出來的溝槽繼續往前走。
又走了一袋煙的工夫,前面忽然豁然開朗。
手電筒的光柱從狹窄的洞道里射出去,照進了一個巨大的空間。
光柱在黑暗中射出去老遠,居然照不到對面的洞壁。
這個溶洞比外面那個大了不知道多少倍。
手電筒的光往上照,照不到洞頂。往下照,腳下是懸崖,懸崖底下是一條地下暗河,河水在黑暗中發出轟隆隆的巨響,震得腳下的岩石都在微微發顫。
水聲在巨大的溶洞裡來回迴盪,越滾越大,像悶雷一個接一個在頭頂炸開。
西人站在懸崖邊上,全愣住了。
然後王九金把手電筒往前一照,光束穿過水霧,照在了溶洞正中間。
懸崖對面,暗河正中間,矗立著一座鐵塔。
這座塔比仙人谷那座大了整整一圈。
仙人谷那座只有九層,可眼前這座少說有十二三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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