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隻沾滿黃褐色汙穢的手，顫巍巍地扣住了坑洞邊緣。
緊接著，一顆掛著爛菜葉的腦袋，探了出來。
嘔——
一股令人窒息的酸爽味道，瞬間席捲全場，比那陳年老壇酸菜還要帶勁百倍。
原本圍在前面看熱鬧的修士們，臉色瞬間變得慘綠。
甚至有人當場扶著牆角乾嘔起來。
“臥槽！這什麼味兒？”
“我的眼睛！這味道辣眼睛！”
人群像是被割倒的麥子，齊刷刷向後退開十幾丈，生怕沾染上一星半點。
唯獨顧長歌神色自若，周身撐起了一道無形的屏障，將那股令人作嘔的氣息隔絕在外。
王騰飛終於爬了出來。
此時的他，哪裡還有半點剛才“大帝之資”的威風？
衣服變成了屎黃色，那把原本霸氣側漏的黑色重尺，此刻也掛滿了一些不可名狀的粘稠物。
“咯咯咯……”
姬如雪沒忍住，指著那個還在往下淌水的身影，轉頭看向顧長歌。
“大哥哥，你看他……好像一隻剛吃飽的屎殼郎啊！”
顧長歌肩膀抖動，別過頭去。
這比喻，絕了。
“嘎嘎嘎！”
小黃站在姬如雪頭頂，興奮地撲騰著翅膀，那雙豆豆眼裡滿是幸災樂禍。
“屎殼郎！屎殼郎！”
“推著糞球過大江！”
“這哪是蓋世天驕啊，這分明是掏糞男孩！”
“你看他那享受的表情，是不是還沒吃夠？要不要鳥爺再給你拉一泡熱乎的？”
王騰飛渾身僵硬。
他緩緩抬起頭，臉上掛著幾根發黃的韭菜葉，雙目赤紅，死死盯著那隻嘴賤的破鳥。
奇恥大辱！
他堂堂亂古大帝傳人，未來註定要鎮壓一個時代的無敵天驕，竟然當眾掉進了茅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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