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裡的退意已經十分強烈,進來之前他就打定主意了,一有不對,立馬跑路.
江尋身體微微後傾,重心已經開始後移.
趨利避害,活著,才是第一要義.
“站住!!”
韓沉的嘶吼像一根鞭子,猛地抽在凝滯的空氣裡.
他臉漲得通紅,脖子被藤蔓勒出深痕,眼神卻死死釘在江尋即將消失的身影上:
“你以為你能撇清?!我們三個要是死在這兒,而你,你這帶路的獨活!執法堂追查下來……薛升第一個拿你頂罪!”
“你跑不掉!”
他喘著粗氣,聲音因為窒息和恐懼而破碎,卻字字狠厲:
“不用你拚命!玉符……拿到玉符,捏碎它!只要救援趕來……你我都相安無事!”
韓沉雖性子高傲,但從不做讓人力所不及的事.
真要讓江尋救他們出去,江尋也沒那個本事.
只說拿到玉符,幫忙喊救兵就行.
他還有一道劍光可切開困住的藤蔓,只要在落地的一段時間內取出玉符就行.
道理是這麼個道理.江尋的腳步頓住了半拍.
就在這時,被吊在另一側的桑苓兒,忽然從鼻腔裡擠出一聲極輕的嗤笑.
她被勒得呼吸困難,臉頰蒼白,可那雙眸子望向江尋時,卻帶著一種嘲弄:
“指望他?韓師兄……你……你這一路,還沒看夠?”
她艱難地偏過頭,避開一根試圖纏繞她頸項的藤蔓,氣息微弱,字句卻清晰得像冰珠砸地:
“你看他那樣子……貪生,怕死,腳底抹油……比誰都利索.”
韓沉也是急了,“那現在又能如何?你又有什麼辦法能脫困?”
桑苓兒自然有保命的底牌.
只是催動需要些時間.
不過嘴已經被藤蔓纏住,嘴上有些含糊不清.
秦鱗卻在此時著急插嘴:“別吵了,快催動靈氣,這些藤蔓吃光我們身上的靈力後,就會啃噬我們的血肉.”
秦鱗也急啊!
他一向自認命格脫俗,不該就此隕落啊!
三人立馬把凝滯的靈氣緩緩的逼至體外,餵給那些藤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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