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是同學聚會,你要去哪?”徐漫漫快步走過來,眼神里帶著點不易察覺的急切.
“我們不參加同學聚會,你們玩.”陳晨沒多解釋——他也是剛知道兩家訂了同一家酒店,就算早知道,也不會放在心上.
“等等!”徐漫漫又上前一步,攔在他面前,聲音放得更柔,“你就沒什麼想對我說的嗎?”
陳晨腦子裡冒出一個大大的問號:我跟你很熟?
“沒有.”他語氣依舊平淡,轉身對王海濤說,“濤子,走了.”
兩人並肩走進包廂,厚重的木門關上,將外面的喧囂徹底隔絕.門內門外,像兩個毫不相干的世界.
包廂裡,經理正帶著服務員候著,見陳晨進來,連忙上前招呼.陳晨擺了擺手:“不用麻煩,你們去忙吧.”經理這才客氣地退了出去.
“晨哥,你現在混得可以啊!”王海濤打量著包廂,又看看陳晨,“這排場,可比李陽那傢伙厲害多了!”
兩人閒聊了十幾分鍾,包廂門被推開,張宇和趙金燁走了進來.
“宇哥!金燁哥!”王海濤立刻起身招呼,熱情得像個店小二.
“大哥,二哥,好久不見.”陳晨也站起身,臉上露出真切的笑.
“都坐都坐!”張宇大步流星走過來,一把勾住兩人的肩膀,把趙金燁也拉到身邊.他還是老樣子,189的身高像座鐵塔,休閒套裝下隱約能看到寬肩窄腰的輪廓,胳膊上的肱二頭肌鼓鼓的.方臉盤曬成小麥色,短髮利落,笑起來帶著北方漢子特有的爽朗痞氣.
趙金燁則是另一種風格,細框金絲眼鏡架在高挺鼻樑上,頭髮打理得一絲不苟,額前碎髮規規矩矩垂著.他皮膚是常年待在室內的冷白色,襯衫釦子繫到最頂端,袖口捲到小臂,露出的黑錶盤手錶襯得手臂清瘦卻有力,看著就像個嚴謹的精英.
四人裡,陳晨不算最高,也不算最帥,卻自帶一種讓人安心的氣場,溫和脾氣更是當年宿舍裡的“定海神針”.
沒過多久,服務員推著餐車進來,頂級食材做成的菜餚擺滿了桌子——波士頓龍蝦.澳洲和牛.深海鮑魚……看得張宇三人直咂舌.
“晨子,這太破費了!”張宇最先開口,語氣帶著急,“我是大哥,這頓該我請!”他知道陳晨以前家境不好,怕這一頓要花掉他好幾個月積蓄.
“我來我來,我這個月發了獎金.”趙金燁也跟著說,他早就打定主意不讓陳晨掏錢.
“你們都別搶!”王海濤拍著桌子,“我最小,該我請!”
陳晨看著三人爭得面紅耳赤,眼底滿是暖意——這就是他的兄弟啊.他笑著按住三人的手:“別爭了,我現在不是當年的窮小子了,包裡有的是錢.”
王海濤這才注意到陳晨的穿著,眼睛一下子瞪圓了:“嚯!晨哥你這一身都是名牌啊!手上這表看著就不便宜!那你開來的車也不是租的?”
“是買的,全款.”陳晨點頭,從口袋裡掏出煙,給三人各遞了一包——黃鶴樓1916,市面上難買到的硬貨.
“可以啊老三!”趙金燁笑著接過煙,眼裡滿是為兄弟高興的真切,“看來今天我們能好好吃頓大戶了.”
張宇也跟著笑,抬手就給了陳晨一拳頭:“好小子,藏得夠深!”
“嘶——”陳晨痛得齜牙,“大哥你多大勁不知道嗎?想把我捶散架啊!”
“習慣了習慣了!”張宇撓撓頭,尷尬地笑了.
“開吃開吃!”王海濤率先拿起筷子,夾了一塊和牛塞進嘴裡,滿足地喟嘆一聲.
四人邊吃邊聊,從當年宿舍夜聊,到現在各自的生活,話題沒停過,包廂裡的笑聲此起彼伏,氣氛熱得像要冒熱氣.
就在這時,“咚咚咚”的敲門聲突然響起,打斷了包廂裡的熱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