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晨捏著個白瓷小碗,剛要轉身去接溫水,手腕就被輕輕扯了一下.
“你先去吃飯,這個天菜涼的快.”季雲麗接過碗,指尖碰到碗沿的溫度,又叮囑了一句,“我看著它喝.”
陳晨望了眼餐桌——芸豆豬蹄湯還冒著熱氣,清炒時蔬翠生生的,他確實是餓狠了,他點點頭,轉身走向餐廳.
客廳裡,季雲麗蹲在沙發前,把溫水倒進小碗,輕輕吹了吹.“綠豆豆,過來喝點水.”
綠豆豆撲騰著小翅膀落在她膝頭,小腦袋湊到碗邊,喙尖沾著水珠,吧嗒吧嗒喝得歡.
季雲麗生怕它一頭栽進碗裡,伸手虛虛護著,等它喝飽了,又抽出溼巾,小心翼翼擦去它嘴角和爪子上的水漬.
吃飽喝足的綠豆豆,蜷成個毛茸茸的小糰子,窩在沙發的抱枕上,眼睛半眯著,一副愜意模樣.
季雲麗坐回沙發,拿起遙控器點開暫停的電視劇.
悠揚的片頭曲響起,原本昏昏欲睡的綠豆豆,耳朵倏然動了動,小腦袋一下子抬起來,綠豆似的眼睛瞪得溜圓,緊緊盯著螢幕,連翅膀都忘了收攏.
這一看,就看到了深夜.
窗外的夜色濃得化不開,季雲麗打了個哈欠,揉了揉酸澀的眼睛,按下關機鍵.
螢幕驟然變黑,客廳裡只剩下窗外路燈透進來的微光.
“別關！別關！”綠豆豆猛地蹦起來,小爪子在沙發上扒拉著,聲音裡滿是急切,“正看到關鍵地方呢！”
季雲麗失笑,伸手摸了摸它柔軟的羽毛,聲音溫柔得像水：“很晚啦,該睡覺了.你要是喜歡,明天咱們從早看到晚,好不好？”
“本大爺才不困！”綠豆豆梗著脖子,綠豆眼一眨不眨地盯著季雲麗,又轉向剛洗漱完出來的陳晨,那小眼神,滿是控訴.
陳晨無奈地笑了笑,走過去撿起遙控器：“行,那你看吧.”
他蹲下身,手把手教綠豆豆按開關.調頻道,又去廚房拿了些乾果,倒了一小碟水,還翻出一條閒置的小方巾,疊成小被子的模樣,給它鋪在抱枕上.
“看完記得蓋好,彆著涼.”
交代完,他便攬著季雲麗的肩,回了臥室.
電視劇的情節跌宕起伏,綠豆豆看得全神貫注,時而跟著劇情嘰嘰喳喳,時而緊張得爪子攥緊方巾,竟一點睏意都沒有,硬生生熬了一整晚.
凌晨時分,陳晨起床去倉庫放貨,路過客廳時,瞥見沙發上的小糰子還在盯著螢幕,眼睛都熬紅了.“綠豆豆,該睡了,天都快亮了.”
綠豆豆頭也沒回,含糊地“嗯”了一聲,眼睛依舊黏在螢幕上.
等陳晨早上再次起床,推開門就看到了讓他哭笑不得的一幕——綠豆豆歪著腦袋窩在抱枕上,睡得口水都沾溼了方巾,小爪子還攥著遙控器,而電視螢幕上,正播放著早間新聞.
陳晨搖了搖頭,輕手輕腳走過去,扯過旁邊的薄毯,小心翼翼蓋在它圓滾滾的肚子上.
原本計劃好今天陪季雲麗去超市囤零食,可看著睡得香甜的綠豆豆,兩人都不放心把它單獨留在家.
於是,客廳裡出現了奇妙的一幕——陳晨戴著耳機打遊戲,季雲麗戴著耳機追劇,動靜壓得極低,生怕吵醒沙發上的小傢伙.
不知過了多久,綠豆豆打了個哈欠,伸了個懶腰,慢悠悠醒了過來.
它揉了揉眼睛,就看到沙發對面的兩個人,一人捧著一個小盒子,看得聚精會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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