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雲麗指尖反覆摩挲著手腕上的金鐲子,冰涼的金屬裹著體溫,沉甸甸的觸感讓她連走路都忍不住放緩腳步.
脖頸間的金項鍊垂在領口,耳墜隨著動作輕輕晃,細碎的光落在衣襟上——這是午飯後陳晨拉著她去金店挑的,櫃檯裡的燈光映著兩人的影子,他那句“喜歡就都拿著”,比任何首飾都讓人心熱.
哪個女人能不愛這份妥帖的心意?
她摸了又摸,嘴角的笑意從金店一路帶到了家.
陳晨本想借著午後的暖陽補個覺,腦袋剛沾到枕頭,突然想起空間紐裡的野菜還沒收拾.
他翻身下床,在一樓空置的水泥地上開啟紐扣,翠綠的薺菜.紫褐的折耳根.帶著白霜的馬齒莧等嘩啦啦倒出來,鋪了小半片地,還混著許多不知名的野草,得蹲在地上仔細分揀.
兩人指尖沾了溼潤的泥土,把十幾種野菜每種挑出一斤,清水反覆沖掉根部的泥,瀝乾後裝在透明袋裡,直奔檢測機構.
順路還去拿了經營許可證,又在稅務局辦了稅務登記,工作人員笑著說“滿一個月再來繳稅”,事兒才算徹底理順.
三天一晃而過,檢測報告遞到手裡時,陳晨掃到“純天然無汙染.膳食纖維含量優於普通野菜”的結論,心裡的石頭落了地.
當晚廚房就飄起了香味,薺菜剁成餡包了餃子,折耳根涼拌,馬齒莧焯水後拌上香油醋.
餃子咬開的瞬間,鮮汁順著嘴角淌,薺菜的清香裹著肉餡的油潤;涼拌折耳根脆得咯吱響,酸辣勁兒直竄鼻腔;馬齒莧軟嫩微酸,越嚼越有滋味.
季雲麗吃得鼻尖冒汗,放下筷子時盤子見了底,忍不住嘆:“比以前在老家山上挖的嫩多了,連盤子都想舔乾淨!”
“待會每種挑兩斤,明天給張姐送過去.”陳晨收拾著碗筷往廚房走,水流聲裡,他的聲音清晰傳來.
季雲麗已經蹲在袋子旁分揀,“行,你先收拾,我先挑著.”指尖翻著野菜,她又皺了眉,“好吃是好吃,可賣的話得分類.洗泥巴,太費功夫了.”
“後面找幾個人臨時工來幫忙,不自己累著.”陳晨擦著手出來,猶豫了下,“我想賣四十塊一斤,會不會太貴了?”
他撓撓頭,覺得自己有點像奸商——這野菜幾乎沒成本,卻要賣這個價.
“是有點貴.”季雲麗停下手裡的活.
陳晨又忽然開口,“媳婦,要不你辭職回來當老闆娘?每天上班又幫忙,我看著心疼.”
季雲麗指尖頓了頓,最近老調班請假,店長明裡暗裡說了她好幾次,早就心力交瘁.
她點了點頭:“好,我明天就去辭職.”
第二天天還沒亮透,陳晨先給酒店送了豬,又趕去錦繡小區——群裡訂了兩頭豬,還是約了周師傅他們分肉.
現在兩三天就要送兩三頭來,周師傅倆人都快成固定幫手了.
等肉分完,人群散去,陳晨看見張雪華要走,趕緊喊住:“張姐,您等我一下!”
“怎麼了?”張雪華回頭,眼裡滿是疑惑.
陳晨從貨車車廂裡拎出個大袋子,裡面裝著三十斤野菜,遞過去時笑得憨實:“最近弄了點高品質野菜,給您帶點嚐嚐鮮.”
張雪華看著鼓鼓的袋子,眼睛亮了:“這麼多?這季節還有野菜啊!”
“深山裡長的,嫩得很.我一弄著,第一時間就想到您了.”陳晨的話聽得張雪華心裡暖洋洋的——東西不貴重,可這份記掛比什麼都金貴.
她笑著說道:“行,那姐姐就謝謝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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