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可不,小傢伙記著呢.”陳晨失笑,放下碗筷擦了擦嘴.
“昨天它還給我發影片,說想我們了,纏著它爸媽要開傳送門過來玩.等我忙完這陣,就給它發同意訊息.”
“太好了!我給它訂做的小鳥玩偶這幾天也到了,剛好能送給它,它肯定喜歡.”季雲麗的眼睛彎成了月牙,笑意裡藏不住期待.
飯桌上的氣氛正熱絡,陳晨卻忽然沉默下來,握著筷子的手微微收緊,臉上的笑容也淡了幾分.
季雲麗敏銳地察覺到他的異樣,放下勺子,關切地看向他:“怎麼了?是不是有什麼事為難你了?”
陳晨張了張嘴,欲言又止,眉頭擰成了一個川字:“我這次去求生副本,得了很多……很神奇的東西.”
他斟酌著措辭,聲音低沉下來:“有吃了能讓人說十分鐘真話的花瓣,有能消除任何上癮症狀的豆子,還有一大堆用處不明的植物絨毛.尖刺和葉片.很多東西,我現在都摸不透它們的底細.”
“那你在糾結什麼?”季雲麗柔聲追問,指尖輕輕碰了碰他的手背,帶著安撫的溫度.
“我們現在不缺錢了,日子過得安穩,我也沒什麼野心,不想折騰什麼掌控天下的事.”陳晨的聲音更沉了,眼底翻湧著複雜的情緒.
“這些東西對我們來說,其實沒多大用處,但對國家不一樣——就說那真話花瓣,警督審問犯人時用,絕對是事半功倍的神器.”
季雲麗的心微微一動,順著他的話接下去,語氣篤定:“所以,你想把這些東西上交國家?”
“是.”
陳晨重重點頭,卻猛地攥緊了拳頭,指節都泛了白,眼底滿是掙扎.
“可我怕……我怕自己會被抓起來,好一點是被監控限制自由,壞一點……怕是要被切片研究啊!”
他深吸一口氣,語氣裡帶著幾分苦澀與無奈:“我是種花家的子民,享受著國家給的安穩日子,不該這麼自私.可我要是真出事了,爸媽怎麼辦?你怎麼辦?”
這話像一塊沉甸甸的石頭,壓在兩人的心頭,連空氣都彷彿凝滯了幾分.
季雲麗看著他眼底的掙扎,心裡軟得一塌糊塗.她伸出手,輕輕覆在他緊握的拳頭上,用掌心的溫度包裹住他的冰涼,聲音溫柔卻無比堅定:“晨哥,你要相信我們的國家.”
她頓了頓,眼神亮得驚人,一字一句道:“你忘了以前跟我說過的話嗎?你說你特別想做一個對國家有用的人,想像你爺爺一樣,扛起槍保衛這片生你養你的土地.”
“國家不會辜負每一個真心愛它的子民.”
季雲麗的話像一道光,劈開了陳晨心頭的重重迷霧.
他怔怔地看著她,半晌,重重地撥出一口濁氣,眼底的掙扎盡數散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清明與堅定.
“對,是我鑽了牛角尖,忘了自己曾經說過的話.”他釋然一笑,緊握的拳頭緩緩鬆開,“好,交給國家!”
“如果我真的回不來,我希望你能幫我照顧一下我的爸媽.”陳晨反手握住她的手,掌心滾燙,語氣裡帶著幾分後怕的喑啞.
“不會的.”季雲麗看著他的眼睛,目光澄澈而認真.
“往好的方向想.退一萬步說,如果你真回不來了,這輩子我就守著兩家父母過,哪兒也不去.”
“嗯,謝謝.”陳晨喉嚨發緊,千言萬語哽在喉頭,最終只化作這兩個字.
他說不出讓她再找個好男人過日子的話,光是想想那個畫面,心臟就像被狠狠攥住,疼得喘不過氣.
陳晨不再猶豫,指尖一動,十顆瑩潤剔透的真言豁免珠便從空間戒指中飄了出來,躺在他的掌心,折射著窗外的天光,熠熠生輝.他挑出九顆遞給季雲麗,聲音溫和:“這是真言豁免珠,吃一顆管十年,期間不管吞多少真言花瓣都沒用.這幾顆你拿著,貼身放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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