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動。”攝影師的聲音適時響起，手裡的相機咔嚓咔嚓響個不停，“這個角度絕了，就保持這個姿勢！”
季雲麗的臉頰瞬間紅透，轉過身不敢看他。
陳晨低笑出聲，帶著溫柔和愛意。
助理舉著反光板，眼裡滿是笑意——這對新人，也太甜了吧。
化妝師低著頭，看了看手機，有些恍惚。
拍完繡球花田的鏡頭，兩人又轉戰油菜花田。
季雲麗換了一身橙紅的齊胸襦裙，陳晨則配了一身深綠的長袍，站在金燦燦的花海中，宛如從畫裡走出來的璧人。
季雲麗拿著團扇雀躍地走在前面，陳晨揹著裝滿花的箱子走在後面，寵溺地看著她。
風吹過，油菜花的香氣撲面而來，夾雜著兩人之間甜甜的氣息，漫山遍野，皆是浪漫。
一拍就是一天，衣服換了五套。
最後一套是紅色的婚服，在院子搭了一個景拍的，紅綢鋪地，燈籠高掛，龍鳳呈祥的繡紋在燭火下熠熠生輝，成片非常不錯。
拍完天都黑了。
化妝師給季雲麗拆頭飾，指尖動作輕柔，突然開口，“你和你男朋友感情真好，他看你滿眼都是愛意，連我們都能感受到。”
“他對我一首很好。”季雲麗笑著說，視線落在鏡子裡陳晨的身影上，他正默默收拾著散落的頭花，眉眼溫和。
卻看到鏡子裡的化妝師，臉上控制不住的難過，眼睛裡包著眼淚，使勁眨著眼睛，不讓它掉下來。
“你……”季雲麗頓了頓，放柔了聲音，“你還好嗎？”
“對不起，我有點控制不住。”化妝師的眼淚在季雲麗一句關心的話中，突然掉了下來，砸在手背上，燙得她鼻尖發酸。
季雲麗扯了兩張紙巾給她擦眼淚，“怎麼突然這麼難過？”
“我和我男朋友曾經也這麼恩愛，他對我真的很好，我們都決定結婚了，家長也見了，日子定好了，他跟我分手了，他說遇到真愛了。”
化妝師的聲音哽咽著，肩膀微微顫抖。
或許是季雲麗太溫柔，或許是憋了太久，終於有了可以傾訴的物件，積壓的情緒翻湧而出，“我不明白我做錯了什麼……”
季雲麗讓她坐著，輕輕拍著她的後背，沒有打斷，安靜聽她說完了兩個人的事情，從青澀的校園戀談到談婚論嫁的甜蜜，再到最後猝不及防的背叛。
等她漸漸平靜下來，哭聲漸止，季雲麗才開口，聲音認真而誠懇：“你要選擇一個本身就很好的人，大過於對你好的人，愛和新鮮感會消失，但教養和責任不會。”
“愛應該讓人感到開心勇敢，而不是委屈難過，你很好，未來會有更好的人在等你。”季雲麗看著化妝師的眼睛，一字一句，清晰而堅定。
化妝師將眼淚擦乾，閉著眼睛深呼吸了幾口，再睜開時，眼底的霧氣散了些，她對著季雲麗露出一個略顯蒼白的笑，“謝謝你，我記住了，以後我會遇到更好的人。”
“也祝你們以後幸福到老。”
“謝謝。”季雲麗回以一笑。
“我走了，同事還在車上等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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