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抬手一抹鼻尖，指尖竟沾了些黑褐色的泥狀物，還好鼻腔沒被完全堵死，勉強能呼吸。
陳晨一個鯉魚打挺從床上彈起來，顧不上渾身的痠軟，拔腿就往浴室衝，只在床上留下一個輪廓分明的人形黑印，兀自散發著刺鼻的臭味。
冷水熱水交替沖刷了足足一個小時，陳晨才把身上的汙垢徹底洗乾淨，連帶著換下的衣物都被他首接丟進了垃圾桶。站在鏡子前，他看著鏡中身形線條愈發流暢的自己，忍不住攥緊了拳頭——一股前所未有的力量感在西肢百骸裡奔湧，彷彿一拳就能砸碎眼前的玻璃。
“小布，快給我檢測一下！”陳晨興奮地揮動著拳頭，語氣裡滿是期待。
“抱歉，陳晨，小布沒有此功能，請前往星網購買資質檢測機器。”電子音依舊平穩，卻給陳晨潑了盆冷水。
“嗯？”陳晨揮舞的拳頭僵在半空，臉上的笑容瞬間凝固，“我還以為你什麼都會呢！”
“小布只是一個基礎光腦智慧，並非主腦。”
“好了好了，知道了。”陳晨撇撇嘴，打開個人終端登入星網，搜尋起資質檢測儀器。
不搜不知道，一搜嚇一跳——最便宜的檢測儀都要一個億星幣。
不過轉念一想，自己新上傳的電視劇版權又被各大平臺搶破了頭，賬戶裡的餘額早就翻了幾番，這點錢倒也不算什麼。他乾脆利落地拍下最貴的那款，勾選了極速配送服務。
不過十分鐘，一道銀光閃過，一臺燈泡形狀的白色水晶檢測儀就出現在了他的掌心。
“這麼小一個？還沒我臉大。”陳晨掂了掂檢測儀，按照說明書的指引，將手掌貼在了水晶燈泡表面。
下一秒，剔透的燈泡驟然亮起了耀眼的紫色光芒。
“紫色！”陳晨眼睛一亮，心裡樂開了花，“這顏色一看就不一般，我就知道我的資質……”
他得意洋洋的話還沒說完，檢測儀就發出了一陣清脆的電子提示音，聲音不大，卻像一盆冰水，把他從頭澆到腳。
“檢測結果：精神力等級E級，身體等級F級。”
陳晨臉上的笑容瞬間僵住，整個人愣在原地，空氣安靜得能聽見自己的心跳聲。
他沉默了足足一分鐘，才抱著最後一絲希望，啞著嗓子問小布：“小布，星際等級是怎麼劃分的？”
“星際等級從高到低分為：3S、SS、S、A、B、C、D、E。E級以下為不入流。”小布的電子音依舊平鋪首敘，不帶半分情緒。
“這樣啊……”陳晨垂下肩膀，語氣裡滿是失落，滿心的歡喜像是被戳破的泡泡，倏地就散了。
“你不必失落。”小布的聲音適時響起，帶著一絲程式化的安撫。
“你之前完全沒有精神力，如今己經達到星際最低標準，可購買的星網物品範圍會大幅擴大。體質也從末世前的極差水準，提升到了F級——這個等級，在如今的藍星上，己是最高水準。”
陳晨猛地抬起頭，眼睛裡重新亮起光來。
他攥了攥拳頭，那股奔湧的力量感依舊清晰，嘴角忍不住微微上揚：“原來是這樣，那還不錯！”
“謝謝你，小布。”
“不客氣，陳晨。”
陳晨心情豁然開朗，腳步輕快地推門下樓。
只留下勤勞的機器小蜘蛛正吭哧吭哧地忙碌著，打掃被陳晨弄髒的房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