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布的記錄儀穩穩運作，將周遭搖曳的海葵花叢、瑩潤剔透的珊瑚、穿梭而過的彩色魚群一一清晰記錄。
連水流拂過花瓣的細碎紋路、氣泡從珊瑚縫隙裡飄出的輕盈軌跡，都分毫畢現。
他正看得興致勃勃，忽覺頭頂的水流輕輕晃了晃，帶著點細微的酥麻觸感，像是有什麼軟乎乎的東西停在了上方。
抬起頭，只瞧見一片淡粉的魚鰭飛快晃過，再凝神細看，才發現一隻胖嘟嘟的小海妖正蜷著身子，悄悄懸在他頭頂的珊瑚枝旁，只露出半張小臉。
小小的腦袋上戴著一頂嵌著細碎寶石的迷你皇冠，珊瑚般明豔的頭髮垂在白嫩的臉頰邊，圓溜溜的琉璃眼睜得大大的，正好奇地盯著他身上的一切。
連淡粉色的尾巴尖都輕輕翹著，繃著小身子，不敢發出一點動靜。
“你好呀。”陳晨放輕了聲音，生怕嚇著這小傢伙。
小海妖像是被驚到了，身子猛地朝後躲了躲，藏進了珊瑚枝的陰影裡，只露出一雙眼睛，怯生生地看著他。
陳晨看著這粉雕玉琢的小模樣，心裡軟成一片，莫名就想著，以後要是有個女兒，也像這般可愛，該多好。
他心念一動，從空間裡拿出一個毛茸茸的小狗玩偶，想遞給小海妖。
卻忘了這海底的環境，玩偶剛出空間，就被海水打溼，軟塌塌地貼在掌心。
陳晨失策地皺了皺眉，準備收回去重新拿個防水的小玩意，卻被一道軟乎乎、奶聲奶氣的聲音打斷了動作。
“這是……什麼？”小海妖的聲音細細的，圓圓的眼睛一眨都不眨地盯著，那被海水泡著的小狗玩偶，眼裡滿是好奇。
陳晨捏著玩偶的手頓住，把它輕輕往前遞了遞，聲音放得更柔：“這是小狗玩偶，不過被海水打溼了，有點不好看了。”
小海妖的視線死死黏在玩偶上，小身子慢慢從珊瑚枝後探出來一點。
藕節似的小胳膊抬起來，指尖蜷成小小的拳頭，懸在半空，想碰又不敢，模樣怯生生的。
陳晨笑著把玩偶遞到她面前，溫聲道：“你不嫌棄它打溼了，就拿著玩吧。”
小海妖的指尖剛碰到玩偶的耳朵，就像觸電似的縮了一下。
見陳晨只是溫和地看著她，沒有別的反應，才又小心翼翼地伸過去，小手輕輕捏住玩偶，慢慢拽到了自己懷裡。
令人詫異的是，被海水泡得溼噠噠的小狗玩偶，到了小海妖手裡，竟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得乾燥，蓬鬆的絨毛恢復了柔軟，摸起來暖乎乎的。
小海妖驚喜地睜大眼睛，把玩偶貼在臉頰邊，蹭了又蹭，小臉上滿是歡喜。
“你叫陳晨是嗎？謝謝你送我的玩偶，我……”小海妖仰起小臉，剛想說話，卻突然頓住，小耳朵動了動，像是感受到了什麼。
她抬眼望了望遠處，話音未落，身形便嗖的一下，藏進了茂密的珊瑚叢裡，只留下那頂小小的寶石皇冠，在珊瑚縫隙裡閃了一下，便沒了蹤影。
陳晨看著空蕩蕩的珊瑚枝，唇角忍不住揚起一抹溫柔的笑意。
剛收回目光，就見一道淡藍光影帶著水流的輕響，掠至眼前。
亞麗牡玉歌停在他身側，手中託著一個編織精巧的貝殼筐，筐裡裝滿了瑩白圓潤的珍珠果，顆顆都泛著淡淡的珠光：“陳晨，久等了，這是你要的珍珠果，都是族裡挑的最新鮮的。”
“多謝。”陳晨抬手接過貝殼筐，收進空間戒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