教學樓頂的大鐘指標穩穩指向七點三十分,一道甜美卻詭異的廣播聲緩緩擴散:
“美好的一天開始啦,小朋友們快起床吃早飯咯,睡懶覺的小朋友會被懲罰哦。”
“是生活老師在廣播。”安樂側耳聽了聽,歪頭露出一抹詭異至極的笑,“我們一起去叫小朋友吃早飯吧。”
儘管她周身縈繞著陰森氣息,陳晨卻能清晰感覺到,她對自己沒有半分惡意。
走廊兩側的宿舍門相繼“吱呀”敞開,一群面目扭曲的孩童排著隊走出,有的頭顱歪垂在肩頭,有的手腳反折如畸形木偶,卻依舊蹦跳前行,嘴裡哼著走調又陰森的童謠。
隊伍末尾,是僥倖活過昨夜的求生者,他們渾身發抖,面色慘白,連大氣都不敢喘。
安樂走入隊伍,立刻有小朋友主動牽住她的手。
“陳晨叔叔,一起去吃早飯吧!”
兩個小身影脫離隊伍,飛奔到他身邊,一左一右拽著他往食堂拖去。
“好,慢點兒,別摔了。”
陳晨話音剛落,兩個孩童便發出咯咯的尖笑,聲音清脆卻冰冷,牽著他的小手更是寒如玄冰。
隊伍在死寂的走廊裡緩緩挪動,只剩走調的童謠與拖沓的腳步聲,身後求生者壓抑到極致的喘息,彷彿隨時都會斷裂。
不多時,走廊盡頭出現一扇斑駁破舊的食堂木門,漆皮剝落,門縫中湧出濃得化不開的甜腥氣,像是腐爛奶油與鮮血混雜的味道,聞之慾嘔。
門口站著一名面色慘白的幼師,身著老舊園服,面無表情地清點人數。
她雙眼渾濁灰白,全無瞳孔,脖頸間一道深黑勒痕觸目驚心。
孩童們依次經過,乖巧細聲:“楊老師早。”
楊老師機械點頭,當目光掃到陳晨時,竟扯出一抹僵硬禮貌的笑。
陳晨微微頷首示意。
孩童們在老師帶領下陸續入內,可落在最後的求生者,卻被楊老師伸手攔下。
“進食堂用餐,需繳納詭幣。”
排在首位的白人求生者臉色瞬間慘白如紙:“多、多少?”
“一人十詭幣。”
“我……我只有五個,可以嗎?”他顫抖著從空間揹包摸出一張面額五的詭幣。
“詭幣不足,以身相抵。”
楊老師一把奪過詭幣,同時猛地扯下他的右手掌。
“啊——!”
“食堂內禁止喧譁,第一次警告。”
劇痛中的白人瞬間噤聲,死死咬住嘴唇,滿頭冷汗地捂住噴血的手腕,在周圍孩童垂涎貪婪的目光中,踉蹌著找位置坐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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