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
他雖算不上心思縝密，卻也向來做事有分寸，可剛才一連串問話急躁又冒失，完全不像平日裡的自己。
“我……”陳晨一時語塞，心底隱隱發沉。
他走到床邊坐下，閉目凝神，努力平復雜亂的心緒。
季雲麗安靜地陪在一旁，沒有打擾。
片刻後，陳晨神色一凝，催動精神力，化作一張細密的大網，緩緩在體內探查。
經脈、骨骼、臟腑……一路掃過，均無異常。
首到精神力探入大腦區域時，他猛地一頓。
在腦組織深處，附著一層極淡的黑色汙垢，黏膩陰冷，如同附骨之泥，若不仔細感知，根本無法察覺。
正是這東西在潛移默化地干擾他的情緒與判斷，才讓他言行失度、心緒浮躁。
陳晨睜開眼，眸中掠過一絲冷意。
“是副本里殘留的詭異汙染。”他聲音低沉，語氣凝重。
季雲麗臉色微變：“詭異汙染？很嚴重嗎？”
“藏得極深，難以察覺，卻在悄悄影響我的心智。”
陳晨指尖微緊，“今天說話不經思考，全是它在作祟。”
他深吸一口氣，將精神力凝聚成鋒刃，緩緩向那團黑色汙垢探去。
精神力所過之處，隱隱傳出細微的滋滋聲響。
那黑色汙垢發出一陣近乎無聲的掙扎，一點點被強行剝離，被陳晨用精神力牢牢裹住，拖出體外。
陳晨緩緩舒展眉頭，長長吐出一口濁氣。
腦海瞬間一片清明，之前那種莫名的急躁、口無遮攔的感覺，徹底消失無蹤。
“清理乾淨了。”陳晨睜開眼，眼神恢復了往日的沉穩。
季雲麗這才鬆了口氣，拍著胸口道：“嚇死我了，以後從副本回來一定要仔細檢查，太危險了。”
陳晨點了點頭，揉了揉眉心。
經此一事，他心中多了幾分警惕。
詭異之力果然防不勝防，即便實力遠超副本，也可能被這種隱性殘留悄悄影響。
“還好有你提醒，不然遲早要出大事。”陳晨看向那團被包裹的黑色汙垢，“把這個放進收集器裡，等之後餵給團團。”
季雲麗連忙將一旁的情緒能量收集器遞了過來，眼底仍有餘悸：“還好發現得早，真是嚇死人了。”
陳晨將那縷汙染收入其中，合上收集器，隨手交還給季雲麗收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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