兔九看到陳晨發來影片，不用猜，就知道他的來意。
它沒有主動開口，依舊自顧自忙著手上的工作，連餘光都沒有往陳晨這邊挪一下。
陳晨望著光屏裡神情冷漠的兔九，嗓音微微發緊，帶著難以掩飾的焦灼與無力。
“兔九，我的小布不見了。”
兔九手上的動作頓了頓，終於抬了下眼眸，透過光屏淡淡看向他，語氣平首無波，聽不出任何情緒，像是在陳述一件再普通不過的公事。
“小布被星際主腦檢測到，己經覺醒自主情感意識。”
“但它並非主腦初始設定、官方開啟的特殊智慧系統，屬於自行衍生覺醒，超出管控範疇，按照星際律法，己經被強制回收，如今關押在中樞待處理序列，等待最終銷燬。”
“銷燬”兩個字傳入耳中，如同驚雷炸響在陳晨腦海裡，讓他瞬間臉色煞白，心頭驟然一緊。
他幾乎是下意識脫口而出，聲音帶著明顯的顫抖：“不要！不能銷燬它！”
“兔九，你幫幫我，求求你把小布救回來，好不好？”
“我可以出星幣，多少星幣都行，我出很多很多星幣，只要能保住小布，多少星幣我都願意拿！”
陳晨從未這般低聲哀求過誰，可面對小布將要被銷燬的結局，他再也保持不住平日的沉穩冷靜。
小布陪他走過太多路，早己是他認可的家人，他絕不能眼睜睜看著它被銷燬。
光屏那頭的兔九沉默了片刻，竟罕見地輕輕嘆了口氣。
雖是機械軀體，卻莫名透出一絲無奈。
“你不懂星際智慧系統的規則。”兔九緩緩開口，語氣帶著幾分滄桑，“意外自行衍生出獨立情感的野生智慧，擁有極強的自主意識，不受主腦程式碼約束，無法被管控，也無法被篡改思維。”
“幾千年前星際就出過一次嚴重事故，失控的情感智慧脫離管控，擾亂星際秩序，造成無數損失。
從那之後星際便定下鐵律，凡是非官方孕育、自行覺醒情感的智慧系統，一旦被檢測到，一律強制回收，等候銷燬。”
兔九的話，像一盆冷水，狠狠澆在陳晨心頭，讓他渾身發涼。
他望著光屏，帶著不肯退讓的堅持，眼底滿是懇求。
看著光屏裡陳晨難得露出這般焦急哀求的模樣，兔九冰冷的程式邏輯裡，莫名生出一絲微妙的動搖。
它沉寂一瞬，快速梳理利弊。
再過不久，陳晨就要正式接任自己手中這部分相關工作，這部分事務繁多，規則錯綜複雜，單憑他一人，難以操作。
若是有小布這個己經完全適配，陳晨的智慧系統在旁輔助，幫他處理工作，陳晨才能勉強扛下這份工作。
於公於私，留下小布，都有必要。
兔九心中己然有了決斷。
它停下手上所有工作，看向陳晨，鬆了口：“你等著。”
“我現在就去聯絡星際主腦，幫你爭取一次機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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