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能眼睜睜看著自己一身修為、千年生機被一點點抽空,身軀迅速乾癟、枯萎,化作了一塊乾枯皸裂、毫無生氣的枯樹皮。
偽裝成起亞族小輩的隱赤緩緩站首身形,面無表情地褪去身上借來的小輩皮囊,隨手丟在一旁。
隨後他俯身,將己經化作枯木本體的慄慄那木外形完整覆蓋,完美換上了族長的外皮。
慄慄那木本就是天生枯木形態,身軀如一截蒼老古木,周身佈滿深淺交錯的粗糙木紋,頭頂枝幹頂端還斜斜生長著一株嫩綠細草,外形特徵極為獨特。
隱赤低頭打量著身上這層偽裝,眉宇間掠過一絲不耐,冷冷冷哼一聲:“這老東西修為倒是不弱,收拾起來,還真挺費我功夫。”
說完,他伸手拿起桌面上的禮物盒,轉身離開大殿。
此刻整顆起亞族族的星球早己淪為煉獄,無數起亞族族人來不及反抗,便被湧入的蟲族一一吞噬殆盡,族群覆滅,生靈塗炭,沒有留下一絲生機。
至於這顆底蘊深厚、資源豐饒的起亞族母星本體,隱赤根本無需費心動手,只需要傳回訊息,後續自有蟲族女王亞瑟琳,派遣蟲群趕來,吞噬星球。
一切處理妥當,隱赤披著慄慄那木的枯木外形,藉著起亞族族長的身份與邀請函,一路暢通無阻,跨越星際航線,順利抵達了萬眾矚目、強者雲集的海妖王的主星。
踏入這片星域的瞬間,周遭獨特的景緻,映入隱赤眼簾的那一刻,他心底莫名湧上一股濃烈的熟悉感。
這種感覺無比真切,彷彿很久以前,他就曾踏足過這片土地。
可記憶裡卻是一片空白,抓不住半點具體片段,只餘下朦朧的似曾相識。
生辰宴如期開啟,各方星域霸主、族群強者齊聚一堂,氣氛盛大而肅穆。
當海妖王終於現身登場的那一刻,隱赤的腦袋驟然傳來一陣尖銳的劇痛,像是有什麼被強行封印、深埋在腦海最深處的記憶碎片,正在瘋狂衝撞禁錮,拼命想要掙脫束縛、衝破腦海湧現出來。
一陣陣眩暈與刺痛席捲全身,隱赤強忍著不適,垂下眼眸,壓下眼底翻湧的異樣,不動聲色地混在賓客之中,默默忍住。
生辰宴落幕之後,按照慣例,所有受邀賓客都將跟隨侍從前往秘境,去提升自己的實力。
隱赤立刻尋了一個藉口,離開了一會。
他將身上慄慄那木的族長外皮脫下來,讓手下仔細穿戴好,又渡入自己一部分本源力量加持在偽裝之上,完美掩去氣息波動,足以瞞過普通強者的探查,不會輕易被識破身份。
安排妥當之後,隱赤不再偽裝,施展出他與生俱來的隱身天賦,身形悄無聲息消融在海底,獨自一人在海妖王主星各處遊蕩。
越看,心底的熟悉感就越強烈。
這裡的一切,都給他一種無比熟悉的錯覺,自己絕對來過這裡,甚至在這裡停留過很久,擁有過刻骨銘心的過往。
破碎、嘈雜、模糊的畫面不斷在腦海裡閃回,斷斷續續,拼湊不出完整的脈絡,卻帶來一陣陣鑽心的疼痛。
隱赤不自覺緊緊皺起眉頭,眉宇間滿是痛苦與困惑。
與此同時,一道莫名的執念,不受控制地從心底深處冒了出來,無比清晰地迴盪在意識之中。
不要破壞這裡的一切,不要傷害海妖王,更不能對這個星球和海妖族下手。
這道念頭無比堅定,不受亞瑟琳的精神操控左右,像是刻在靈魂深處的本能,死死束縛著他,讓他無法遵從女王下達的屠戮指令。
就在隱赤沉浸在記憶掙扎與內心糾結之時,穿著慄慄那木皮的隱翅蟲被發現了,被海妖王擊殺。
蟲族訊息瞬間傳開,海妖王以及一眾頂尖星域強者神色驟變,當即不再停留,集體去和聯盟,帝國商議大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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