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在李時傾滿心疑惑之際,聖天尊左手朝著虛空輕輕一握.
剎那間,一把紋理如老龍盤虯的枯木弓憑空浮現,穩穩落於他掌心.聖天尊左臂高舉,枯木弓在他手中泛出淡淡的古樸光暈,右手食指與中指併攏搭在虛無的弓弦上,猛地向後一拉 —— 伴隨著“嗡”的一聲輕顫,一支凝聚著金色流光的光箭赫然浮現在弦上,箭尖閃爍的銳芒幾乎要將空氣割開.
沒有半分遲疑,聖天尊朝著那片始終湧動著異常波動的虛空,右手驟然一鬆.光箭如流星破月般破空飛出,所過之處,空間竟如碎裂的琉璃般裂開一道道黑色縫隙,那些縫隙扭曲著.掙扎著,卻遲遲無法癒合,彷彿連天地規則都被這一箭震懾.
“別發這麼大的火呀老朋友,剛見面不敘敘舊嗎？”虛空中忽然傳出一道溫潤的聲音,語氣裡帶著幾分漫不經心.
話音未落,一道白色身影從虛空的裂縫中緩緩顯現,一直到這時,李時傾才看清來者模樣：對方並非天族那類妖頭人身,而是實打實的人族,一襲白衣纖塵不染,手中握著一把的摺扇,身姿挺拔如松,偏偏眉眼間帶著幾分慵懶.
即便嘴上說著輕鬆話,面對疾馳而來的光箭,白衣男子也絲毫不敢怠慢.他手腕輕旋,手中摺扇 “唰” 地展開,對著身前虛空輕輕一揮.下一秒,一道半人高的空間裂縫憑空出現,裂縫內部是無盡的黑暗漩渦.光箭裹挾著撕裂一切的氣勢急射而來,卻在觸及裂縫的瞬間被完全吞噬,連一絲金芒都未曾外洩.待光箭消失,那道空間裂縫也如同從未出現過一般,悄無聲息地閉合.
這一擊一防看似平分秋色,可始終緊盯著戰局的李時傾,卻敏銳地捕捉到了一絲端倪：聖天尊自始至終面色平靜,彷彿方才那足以裂空的一箭不過是隨手為之；而對面的白衣男子,垂落在身側的左手手指卻幾不可察地輕輕一顫,雖然只是一瞬,卻沒能逃過李時傾敏銳的感知 —— 顯然,這次試探,是聖天尊佔據了一絲上風.
“聖,這麼長時間不見,你的脾氣還是這麼火爆.” 白衣男子收起摺扇,指尖輕輕敲著扇骨,臉上依舊掛著淺笑,目光落在聖天尊身上,語氣帶著幾分熟稔.
“怎麼現在見到本尊也不叫師哥了？”
“哼！師哥？” 聖天尊一聲冷哼,聲音裡滿是冰寒,“禁,你也配稱“天尊”？本尊與你沒有半分共同語言 —— 本尊可不像你這般,是個欺師滅祖的逆徒！”
“當年若沒有師尊引路,哪有你今日的修為？可你倒好,轉頭就背叛師尊,背叛整個人族！” 聖天尊的聲音陡然拔高,枯木弓上的光暈又亮了幾分,顯然已是動了真怒.
被稱作 “禁天尊” 的白衣男子卻緩緩搖了搖頭,語氣堅定：“我只是做了我認為正確的事.聖,你我都活了萬載,難道還看不清嗎？暗族未必就是世人所說的邪惡之輩.”
“休要逞這口舌之利！” 聖天尊打斷他的話,語氣斬釘截鐵,“你背叛人族,投靠暗族,這是鐵一般的事實,容不得你狡辯！”
話音未落,聖天尊手中的枯木弓再次亮起璀璨金光,這一次的光芒比之前強盛數倍,連周圍的空氣都開始劇烈波動.他右手連動,三支光箭幾乎同時凝聚在弓弦上,箭尖對準禁天尊,箭身上流轉的金色紋路彷彿活了過來,散發出令人心悸的威壓.
“既然今日在此遇上,本尊便為師尊清理門戶 —— 你,給我永遠留在這吧！”
聖天尊一聲低喝,右手猛地鬆開.“咻！咻！咻！” 三支光箭帶著震耳欲聾的破空聲,呈品字形直奔禁天尊的面門而去,箭未至,那股撕裂一切的銳芒已讓周圍的空間開始扭曲.
禁天尊臉上的笑意終於完全收斂,神色變得凝重起來.他左手掐訣,右手持扇對著身前猛地一揮,口中低喝一聲：“現！” 手中的摺扇竟迎風變大,瞬間化作一面數丈寬的銀色屏障,扇面上的紋路在光芒中流轉,散發出厚重的防禦氣息.
“砰 ——！”
三支光箭狠狠撞在白色屏障上,一聲巨響如同驚雷炸響,狂暴的能量餘波以兩人為中心向四周擴散.站在不遠處觀戰的李時傾根本無法抵擋這股力量,身體如同斷線的風箏般被震得倒飛出去,胸口一陣翻江倒海的劇痛.
“哦？”
禁天尊眼角餘光瞥見倒飛的李時傾,眼中閃過一絲訝異,隨即左手抬起,對著李時傾的方向虛虛一抓一道無形的吸力瞬間鎖定李時傾,顯然是想將他擒來.
聖天尊眉頭微皺,身影如同瞬移般瞬間出現在李時傾身前,撐起一道光幕,精準擋住禁天尊的吸力.
同時,他對著李時傾的後背輕輕一推,這一掌看似輕柔,卻帶著一股溫和卻不容抗拒的力量,將李時傾朝著遠處安全的方向拍飛出去.
被這股力量推動的李時傾只覺得腦海中一陣轟鳴,眼前的景象開始模糊,身體彷彿要被拆解般劇痛,連靈魂都像是要被震散.
在意識徹底陷入黑暗的最後一刻,他隱約看到一道細微的金色流光從聖天尊指尖飛出,悄無聲息地鑽入了自己的體內……
“啊！”
李時傾猛地睜開雙眼,劇烈地喘息著,額頭上佈滿了冷汗.映入眼簾的不是方才那片激戰的虛空,而是熟悉的屋頂 —— 這裡正是李時傾的家.
他僵硬地轉動脖頸,看到身旁的炎陽和墨淵正盤坐在床沿兩側,雙目緊閉,周身縈繞著淡淡的念力,顯然是在閉目修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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