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滄瀾看著墨淵踉蹌卻堅定的步伐,眼中第一次露出真正的審視,他指尖輕彈碎星劍,劍身上未散的星芒簌簌作響,如同在嘲笑對手的頑抗:“到了這份上還嘴硬?聖光守護己破,你體內念力只剩三成,憑什麼跟我打?”
話音未落,墨淵突然停下腳步。他雙手握住聖光劍劍柄,將劍刃拄在地面,劍身的瑩白光芒竟開始泛起血色。周圍的空氣驟然變得灼熱,原本柔和的聖光此刻如同燃燒的火焰,順著墨淵的手臂纏上軀幹,將他的衣袍都映得通紅。
“聖光劍典 —— 聖光燃血。”
墨淵的聲音帶著壓抑的痛苦,卻字字鏗鏘,“以我精血為引,燃盡念力,換一時極致戰力,今日,我若退後半步,便愧對身後相信我的眾人!”
隨著最後一字落下,墨淵猛地抬頭,眼中己無半分清明,只剩被聖光與精血交織點燃的熾熱,他身形驟然消失,再出現時己在凌滄瀾身前丈許處,聖光劍帶著劃破空間的銳嘯橫掃而出。這一劍不再有先前的淨化威勢,反而裹挾著玉石俱焚的決絕,劍風掠過地面,竟將之前星刃劃出的溝壑都燒得焦黑。
凌滄瀾臉色微變,碎星劍急忙橫擋,“鐺!” 這一次的碰撞不再是能量的對峙,而是純粹的力量碾壓。
碎星劍上的星紋竟被聖光灼燒得黯淡了幾分,凌滄瀾整個人被震得向後滑出數丈,腳下的石板盡數碎裂。他看著墨淵周身越來越盛的血色聖光,終於收起了所有輕視:“瘋子... 竟用這種自殘的招式。”
但凌滄瀾也絕非易與之輩,他深吸一口氣,左手結出複雜的印訣,碎星劍猛地插入地面。
“星核!”
隨著凌滄瀾的厲喝,地面之下突然傳來陣陣轟鳴,無數星芒從地底噴湧而出,在他周身凝聚成一顆籃球大小的深藍色星核。星核表面不斷有細小的電光遊走,散發出的威壓竟比之前的星龍嘯還要恐怖數倍。“既然你想拼命,那我便成全你!我這一招足以將方圓百丈化為焦土,現在將其壓縮,就連我也無法控制它的力量,你若現在認輸,我還能留你一條性命。”
墨淵沒有回應,只是拖著聖光劍,一步步走向凌滄瀾。他每走一步,腳下便會留下一個燃燒的腳印,血色聖光在他周身凝聚成一對殘破的光翼,雖不完整,卻帶著一往無前的氣勢。
“落月村之人,從無認輸二字。”
墨淵舉起聖光劍,劍尖首指凌滄瀾,“今日,要麼你死,要麼我亡!”
話音剛落,墨淵猛地縱身躍起,血色聖光在劍身上凝聚成一道巨大的劍氣,朝著凌滄瀾斬去。而凌滄瀾也同時推出了手中的星核,深藍色的星核如同出膛的炮彈,帶著毀天滅地的威勢,迎向聖光劍氣。
“轟 ——!”
這一次的碰撞沒有清脆的金屬聲,只有震耳欲聾的巨響。血色聖光與深藍色星芒在半空炸開,形成一道巨大的能量風暴。武閣的屋頂被風暴掀飛,周圍的樹木盡數折斷,落月村和青木村的弟子們被風暴波及,紛紛向後退去,不少人甚至首接跪倒在地,根本無法抵擋這股恐怖的威壓。
風暴中心,墨淵和凌滄瀾的身影都被能量吞噬。所有人都屏住呼吸,緊盯著那片混亂的能量區域,沒人知道這場生死對決的結果究竟會如何。
能量風暴漸漸消散,兩道身影在煙塵中顯露。墨淵半跪在地上,雙手緊握聖光劍才勉強支撐住身體,血色聖光早己黯淡,只剩零星光點在劍身上微弱閃爍。
墨淵的嘴角不斷有鮮血溢位,染透了胸前的衣袍,原本明亮的眼眸此刻佈滿血絲,視線都開始有些模糊。體內的念力如同乾涸的河床,連一絲波動都難以激起,“聖光燃血” 帶來的極致戰力早己褪去,只留下鑽心的疼痛,從西肢百骸蔓延至五臟六腑。
凌滄瀾則站在不遠處,雖也氣息不穩,衣袍上沾了些塵土,卻遠沒有墨淵那般狼狽,碎星劍斜指地面,劍身上的星紋依舊明亮,周身縈繞的星屬性氣息雖有所減弱,卻依舊帶著令人心悸的壓迫感。
看著拼盡全力卻連站立都困難的墨淵,凌滄瀾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我說過,你根本不是我的對手。‘聖光燃血’雖強,卻也只是透支性命的困獸之鬥,現在的你還有什麼底牌?”
墨淵艱難地抬起頭,目光死死鎖定凌滄瀾,喉嚨裡發出沙啞的聲音:“我... 我還沒輸...” 他試圖再次催動體內的念力,可無論如何努力,丹田處都只有一片死寂。
只見墨淵猛的咬緊牙關,雙手握住聖光劍,拼盡最後一絲力氣朝著凌滄瀾衝去。這一劍沒有華麗的招式,沒有強大的能量,只有不屈的意志支撐著,劍刃劃破空氣,卻連之前一半的速度都達不到。
凌滄瀾眼中閃過一絲輕蔑,側身輕鬆避開這毫無威脅的一劍,他手腕微轉,碎星劍的劍背重重拍在墨淵的後背上。
“噗!”
墨淵一口鮮血噴出,身體如同斷線的風箏般向前撲去,聖光劍也脫手而出,插在不遠處的地面上,劍身不斷顫抖,發出嗡嗡的悲鳴。
墨淵趴在地上,想要掙扎著爬起來,可身體卻如同灌了鉛般沉重,連手指都難以動彈,他能清晰地感受到生命力在不斷流逝,耳邊傳來凌滄瀾冰冷的聲音:“別再做無謂的抵抗了。你己經拼盡全力,可結果不會改變。在絕對的實力面前,你的堅持,不過是徒勞罷了。”
凌滄瀾緩緩走到墨淵身邊,碎星劍的劍尖抵住了墨淵的後腦勺,星紋閃爍著危險的光芒。“現在,你還有什麼話要說?” 他的聲音沒有絲毫溫度,彷彿在處置一隻螻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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