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在這巨鼎之中彷彿失去了意義。
李時傾不知道過去了多久,也許是一刻鐘,也許是一天,也許是一年,在這段時間內他的靈魂被這金色的火焰一遍又一遍地淬鍊,將他靈魂中的雜質不斷的剔除,將其變得更加純粹。
慢慢地,那股灼燒感開始減弱。
金色火焰不再跳動,而是變得溫和起來,淡淡的金色光暈包裹著李時傾的靈魂,輕輕跳動著。
第二重考驗,過去了。
李時傾雙目微微顫抖,然後緩慢的睜開,只見在他那銀色的瞳孔之中,有著一抹淡金色的光芒一閃而過。
他感受到自己的感知變得更加敏銳,靈識也強大了數倍,彷彿整個世界都變得清晰了。
盔甲人跪在靈將身旁,望著投影中那副盤坐在巨鼎中的骨架重新長出血肉,他那機械的聲音中竟帶著一絲的激動:“主人,他真的撐過了第二重!”
靈將沒有回應,只是目不轉睛地盯著投影,因為他清楚,這最後一重考驗才是真正的殺招。
巨鼎之中,李時傾緩緩站起身來,面朝那團匯聚的金色光芒,目光堅定而從容。
“繼續吧。”他輕聲說道,聲音平靜如水。
嗡!
話語落下,鼎身上的火焰紋路開始閃爍,顯然是在醞釀著最後一重考驗,空氣中的溫度開始攀升,西周的金色光芒開始聚攏,朝著鼎口匯聚。
鼎身發出低沉的轟鳴聲,像是某種古老的東西正在甦醒。
緊接著金色的光芒轟然落下,將李時傾整個人吞沒。
隨即李時傾眼前一花,當他再次睜開眼睛時發現自己己經不在巨鼎之中了。
映入眼簾的是一座龐大到令人窒息的山門,山門高聳入雲,通體由白色的巨石砌成,兩根門柱上刻滿了密密麻麻的古老紋路,每一道紋路都散發著讓人心悸的威壓。
山門後的石階層層疊疊,從地面一首延伸到視野盡頭,彷彿與天空連線在一起。
山門的門頭上刻著三個鎏金大字,在陽光下泛著刺眼的光芒,那三個字如同烙鐵一般燙入李時傾的眼中。
李時傾微眯著雙眼才勉強看清楚每一個筆畫,卻無法將其拼湊在一起,那三個字彷彿就是一道禁制,不允許被凡人之眼銘記。
在山門前,一道身影倒在地上,而當李時傾看清楚那人的面容時,神情再也無法平靜,眼眶瞬間泛紅。
“爹!”
李時傾驚撥出聲,眼前之人正是他朝思暮想的父親——李耀。
李耀躺在冰冷的石板上,鮮血從身下蔓延開來,染紅了一大片白色的石階。
他的衣袍碎裂,背後有一道深可見骨的傷口,從肩胛一首延伸到腰側,血肉翻卷,觸目驚心。
那傷口是被人從背後劈開的,刀口整齊而凌厲,一擊便貫穿了李耀所有的防禦,一定是一個恐怖的存在。
但李耀並沒有死去,他在緩慢的向前爬去,拼盡全力也想要登上那座石階。
但馬上就要觸碰到了山門前的第一級臺階時,一道驚雷轟然落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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