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側身讓開,露出了身後的一片空間。
那是一座巨大的圓形囚籠。穹頂高懸,足有數十丈,西壁由黑色的岩石砌成,表面佈滿了密密麻麻的封印紋路。
那些紋路散發著微弱的銀色光芒,如同一張巨大的網,將整座囚籠牢牢籠罩其中。
囚籠的正中央,盤坐著一道身影。
那是一箇中年男子,面容枯瘦,皮膚呈現出一種病態的灰白色,雙目緊閉,如同在沉睡。
他的周身纏繞著數道銀色的鎖鏈,每一道鎖鏈上都刻滿了與牆壁相同的封印紋路,將他牢牢束縛在原地。
他身上感受不到任何強大的氣息,沒有念力波動,沒有威壓,彷彿只是一具虛弱的枯骨,但那副枯瘦的身軀中,卻隱隱散發著一絲讓人不安的氣息。
似乎是感應到有人來了,那道盤坐的身影緩緩睜開了眼睛。
那是一雙漆黑如墨的狹長豎瞳,沒有半點光澤,周遭所有的光芒落入其中都被盡數吞沒,他的目光落在李時傾身上,不緊不慢地打量了片刻,然後嘴角緩緩勾起一個弧度。
“竟然是一個神輪境的小傢伙?”
他的聲音低沉沙啞,卻帶著一種奇怪的柔和感:“靈將那老東西,困了我百年,終於來給我送吃的了?”
“我是來殺你的。”李時傾十分平靜的開口道,彷彿根本沒有將魔將放在眼中。
“殺我?就憑你?”
魔將輕笑一聲,目光在李時傾身上掃過,如同在打量一件有趣的物件:“很有意思的小傢伙,我喜歡。”
他動了動,周身的銀色鎖鏈發出嘩啦的聲響:“我被困在這裡上百年,每天面對的都是這片黑暗和靈將那老東西留下的封印,難得有人能進來,陪我聊聊天也不錯。”
聞言,李時傾沒有回應,只是握緊了拳頭,謹慎地注視著對方。
“別緊張,小傢伙,我沒打算一上來就動手。”魔將歪了歪頭,笑道。
李時傾沒有放鬆警惕:“你想說什麼?
“不如我們做一個交易,如何?”
“什麼交易?”
魔將換了一個姿勢,靠在那根束縛他的石柱上,抬起被鎖鏈纏繞的右手,朝著虛空輕輕一指。
一道黑色的光芒從他指尖射出,在半空中凝聚成一個畫面——那是一片連綿的宮殿,樓宇高聳入雲,無數身影在其中穿梭往來。
“這便是我們天族的領地。”
魔將的聲音帶著一絲誘惑,道:“天族在你們的大陸上經營了數千年,積累了無數你們人類想都不敢想的寶物,功法、寶器、靈藥、靈陣——應有盡有。”
“你只要放我出去,你想要什麼我便能給你什麼。”
聽著魔將的許諾,李時傾的臉上露出幾分笑容。
魔將見到這一幕以為李時傾心動了,便連忙開口道:“怎麼樣?我還能給你許多美人,為你打造宮殿,從此往後你便是本將的恩人。”
李時傾搖了搖頭,輕聲道:“不要再耍沒用的把戲了。”旋即手中餘暉浮現,猛地朝著身後一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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