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蕭辰回到月神灣一號時,已是凌晨兩點.
他身上帶著一股海城午夜特有的冰冷氣息,混雜著潮溼水汽和塵土,而在那之下,更有一絲普通人難以察覺的鐵鏽般的血腥和殺氣.
那是在決定了上百人的生死之後,才會沾染上的獨屬於“夜狼”的味道.
別墅裡一片寂靜,只有幾盞昏黃的地燈亮著,將奢華的傢俱勾勒出沉默的輪廓.
蕭辰換了鞋,動作輕得像一隻夜行的貓,沒有驚動任何人.
他以為蘇月瑤早已睡下.
然而,當他走過二樓書房時,卻發現門縫裡透出了一絲微光.
他腳步一頓,微微皺了下眉.
書房裡,蘇月瑤並沒有睡.
她身上穿著一件絲質的睡袍,長髮隨意地披散在肩上,少了幾分白日里的凌厲,多了幾分月色下的柔美.
她面前的筆記型電腦亮著,上面是雲頂集團複雜的財務報表,但她的目光卻沒有焦距,顯然心不在焉.
女人的直覺是一種很玄的東西.
她不知道蕭辰今晚去做了什麼,但從他下午離開公司時那平靜得有些過分的眼神里,她就讀出了一絲不同尋常.
一種風雨欲來的壓抑感,讓她坐立不安,難以入眠.
聽到門外傳來極其輕微的腳步聲,她幾乎立刻就分辨出是他回來了.
蘇月瑤的心猛地一緊,她關掉電腦,起身走出書房.
走廊裡,兩人不期而遇.
四目相對,空氣彷彿凝固了.
蘇月瑤看著蕭辰,他的臉上帶著一絲疲憊,但那雙眼睛在昏暗的燈光下,卻亮得有些嚇人,彷彿有兩簇鬼火在燃燒.
她能感覺到,他身上那股讓她心悸的冰冷氣息比以往任何時候都要濃烈.
她很想問他去了哪裡,做了什麼,有沒有受傷.
但話到嘴邊,卻又被她硬生生地嚥了回去.
她知道,她不該問,也不能問.
最終,她只是抿了抿嘴唇,用一種儘量平靜的語氣說道：“你……還沒吃飯吧？我給你下碗麵.”
說完,不等蕭辰回答,她便像一隻受驚的小鹿,逃也似的轉身走向了樓下的廚房.
蕭辰站在原地,看著她那有些倉皇的背影,心中某個角落彷彿被什麼東西輕輕撞了一下.
他摸了摸口袋,想抽根菸,但最終還是放下了手.
廚房裡,從未為任何男人洗手作羹湯的冰山女王,此刻卻顯得有些手忙腳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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