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冥、郭海皇、冷若雪三人坐在長桌後。房間西角的牆壁上，隱約流轉著淡銀色的紋路，構成一個若有若無的結界，將內外氣息徹底隔絕。
此刻坐在他們對面的，是一名年約二十七八歲的青年。他坐姿端正，雙手放在膝上，但微微收緊的指節，洩露了一絲不易察覺的緊張。
冷若雪垂眸掃過手中的資料，又抬眼看向青年，目光清冷如水。她朝夜冥幾不可察地搖了搖頭——這意味著，在她的記憶裡，並沒有“月白”這個名字。他並非未來那些留下名號的強者之一。
郭海皇緩緩開口，蒼老的聲音在安靜的房間裡格外清晰：
“月白……對嗎？”
“是。”青年應聲。
“年齡二十九，境界縣坎境五階，A級脈絡。”
郭海皇抬起眼，目光平靜卻極具穿透力：“你的‘極境修煉’，是從哪個階段停下的？”
月白喉結滾動了一下，才回答：
“從縣坎境第二階開始，就不再追求極境突破了。我發現踏入縣坎境後，每進一步所需的靈力都成倍增長，極境突破的消耗更是驚人……所以我選擇了常規突破路徑，將盈餘的靈力用於淬鍊靈兵與肉身。”
“目前，靈兵一階，靈體一階。”
郭海皇微微頷首：“根基尚可，取捨也算理智。那麼，你的先天特性是？”
聽到這個問題，月白原本還算平靜的神情，倏地黯淡了下去。
他沉默了好幾秒，才低聲開口，聲音裡帶著難以掩飾的艱澀：
“我的特性其實不算很強，只是比較普通的‘貫穿’。”
月白的聲音平穩，卻隱約透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緊繃。他頓了頓，繼續解釋道：“具體來說，我所有的攻擊都會無視對方5%的物理防禦。”
郭海皇坐在寬大的辦公桌後，指尖在資料頁上輕輕點了點，目光如常，看不出太多情緒。他點了點頭，語氣沉穩：“你的大致情況，資料上都寫了，我們也己瞭解。特性如何，最終還是要看實戰發揮。”
他抬起眼，看向眼前這位略顯侷促的年輕人，聲音放緩了些，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分量：“記住，特性從來不是決定一切的東西。在這行裡，我們更看重的，是心性，是臨場應變，是實打實的戰鬥能力。”
“明天的實戰測試，”他合上資料夾，發出了輕微的“嗒”一聲，“希望你能有讓我們眼前一亮的表現。”
月白眼中掠過一絲光亮，彷彿溺水之人抓住了浮木。他立刻從椅子上彈起，深深彎下腰，聲音因激動而有些發顫：“謝謝！我一定會盡力！”
“下一位。”郭海皇朝門外喚道。
幾乎在他話音落下的同時，會議室的大門被推開一道縫，兩顆腦袋一上一下地探了進來——是季無敗和洛君珩。兩人臉上帶著好奇，又有點像是被現場抓包的心虛。
坐在側面的夜冥正無聊地轉著筆，見狀嘴角一扯，懶洋洋地開口：“來都來了，縮在那兒幹什麼？進來一起看。”
“得令！”季無敗咧嘴一笑，扯著洛君珩就溜了進來，一左一右，標槍似的站到了夜冥的椅子後面，活像兩尊突然降臨的門神。
夜冥回頭瞥了他倆一眼，有些無奈地撓了撓後腦勺：“別傻站著，自己找椅子坐。”
“好嘞，哥！”季無敗從善如流，順手就拖了兩把椅子過來。
這時，下一位面試者推門而入。
來人是一位年輕女性，身姿挺拔，步履利落。她面容姣好，可以打上九十分，眉宇間帶著一股學院派的銳氣與颯爽，只是看起來年紀很輕，彷彿剛摘下校徽，還未完全褪去學生的青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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