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夏的午後,蟬鳴伴著炙熱的陽光漫過帝都,一座青瓦白柱的涼亭靜靜佇立在滿池粉荷的池塘邊.
秦傾城坐在涼亭中央的漢白玉石凳上,身姿挺拔如修竹,卻又帶著幾分慵懶鬆弛,宛如一幅暈染著夏意.靈動卻不張揚的工筆畫.
她那一頭烏黑的長髮未做繁複打理,僅用一根簡約的珍珠髮簪鬆鬆挽起,幾縷碎髮黏在頸間,隨著輕淺的呼吸微微晃動.
透過雕花窗欞的陽光帶著夏日特有的熱烈,卻在她身上變得柔和,將那截引以為傲的天鵝頸襯得愈發修長白皙,肌膚瑩潤得像浸過涼水的白玉,連陽光折射出的細微光澤都清晰可見.
她身著一襲淡藍色雪紡長裙,裙襬輕盈地垂落在石凳邊緣,微風拂過便輕輕揚起,勾勒出豐盈卻絲毫不顯臃腫的曲線,腰間一根同色絲帶隨意繫著,更顯腰肢窈窕.
裙襬下,一雙穿著黑色薄款絲襪的長腿交疊著,絲襪的細膩與肌膚的雪白形成溫柔對比,每一寸線條都透著青春的鮮活吸引力,卻又因她沉靜的神態而不顯青澀.
秦傾城微微垂著眼,長長的睫毛在眼瞼下投下一片淡淡的陰影,遮住了眸中對未來的思索.
她的眉眼精緻得如同精心雕琢的藝術品,眉峰纖細卻帶著幾分銳氣,眼眸狹長而深邃,此刻雖未睜開,卻仍能想象那雙眸子睜開時的清亮與堅定.
高挺的鼻樑下,櫻唇抿成一條淡淡的弧線,唇色是自然的粉嫩,不施粉黛卻滿是青春的嬌美.
她就那樣坐著,一手輕輕搭在石桌上,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桌角的紋路,神態沉著,帶著一種介於青澀與成熟之間.疏離又迷人的神秘感.
池塘裡的荷花散發著清甜的香氣,偶爾有蜻蜓點過水麵,濺起細碎的水花,或是晚風穿過樹葉發出簌簌的聲響,都未曾打斷她的沉思.
她彷彿與這涼亭.這夏荷融為一體,周身縈繞著一層淡淡的青春光暈,讓人忍不住駐足觀望,卻又不敢輕易打擾這份獨屬於夏日的靜謐美好.
陽光漸漸西斜,褪去了午後的炙熱,將她的影子拉得很長,落在青石板上,與周圍的荷葉.荷花相映成趣,更添幾分夏日詩意.
此刻的秦傾城,不再是那個集萬千寵愛於一身的秦家小公主,只是一個靜靜思索未來的女子,卻美得愈發鮮活動人,讓人永生難忘.
池塘邊的風剛卷著荷香掠過秦傾城的髮梢,不遠處便傳來一陣沉穩而急促的腳步聲 —— 不是園林裡侍者的輕緩,而是帶著軍人特有的節奏感,每一步都落得紮實.
秦傾城抬眸時,恰好見林薇穿過雕花月洞門走來,依舊是那身利落的黑色短款西裝,內搭白色襯衫領口系得規整,袖口挽至小臂,露出腕上一塊低調的軍用手錶.
原本在軍營裡修剪得極短的頭髮稍稍留長了些,卻依舊梳理得絲毫不亂,髮尾利落的弧度裡,還藏著當年訓練場的銳氣.
她手裡抱著一疊檔案,指尖穩穩扣著檔案邊緣,連紙張都未曾晃過一下.
走到涼亭外三步遠的地方便停下腳步,沒有貿然上前打擾,只輕輕叩了叩涼亭的木柱,聲音清亮卻不刺耳:“傾城,剛從公司取了需要你籤的檔案,順便帶了杯你愛喝的冷泡烏龍.”
秦傾城見是她,唇邊漾開一絲淺淡的笑意,抬手示意她進來.
林薇這才邁步上前,將檔案放在石桌上時動作輕緩,卻依舊保持著軍人的嚴謹 —— 檔案首頁朝上,簽字欄用熒光筆做了細微標記,旁邊還壓著一支筆.
她從隨身的黑色揹包裡取出保溫杯,擰開蓋子遞過去,杯壁還帶著涼意:“剛冰過,天熱,喝點涼的解解暑.”
秦傾城接過杯子的瞬間,瞥見林薇手腕內側一道淺淺的疤痕 —— 那是當年執行任務時留下的,如今藏在襯衫袖口下,不仔細看幾乎發現不了.
林薇似是察覺到她的目光,抬手將袖口又往下捋了捋,語氣自然地轉移話題:“檔案我已經核對過,都是之前談好的合作細節,你看看沒問題就簽字,下午我要送回公司.”
說話時她站姿依舊挺拔,雙手自然垂在身側,目光不著痕跡地掃過涼亭四周,確認沒有異常後,才放鬆了些許肩線,眼底露出幾分閨蜜間的熟稔:“想什麼呢?在這兒坐了快半小時了.”
“沒什麼,我讓你訂的機票訂好了嗎?”
沒有回答林薇的問題,秦傾城喝了一口冰茶,轉而問道.
“訂好了,不過,是下午五點鐘的機票,等抵達海市,估計要晚上七點鐘左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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