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成才捂著被打腫的臉，嗷嗷哭著：“爸咋辦啊，我的卡都被掏空了，嗚嗚，綠泡泡也被封上了，手機上一點錢沒了啊。”
“現金也沒了，咱們家以後可咋過啊，家底都被掏空了，高利貸的人下個月就要上門，那可是利滾利啊。”
“真不給的話，他們真能砍了我胳膊。”
蘇興德被扒拉著腿，面如死灰：“好了，暫時別想那麼多，好歹這個月能過些清淨日子，下個月的事再說吧。”
不能提，提起來他的頭好疼啊，按著脹疼的頭有些無力道：“媳婦，你去找村裡人換些菜回來，咱們好歹要吃飽飯吧。”
“吃飽了再想法子，總會有法子解決的。”
林芳僵硬點點頭，頭髮凌亂那是被人抓得，跟幽魂一樣走了出去，先去個鄰居家借菜，吃了閉門羹後繼續下一家。
半個小時過去，蘇興德見她空著手回來，不滿道：“咋回事啊，東西呢，別告訴我沒一家願意借東西給你的。”
“嗯，沒人願意借，說我們家欠高利貸，不想跟我們扯上關係，到時候被高利貸找。”
“……去他媽的，高利貸找的也是我們，怎麼可能因為他們借菜，就對他們做什麼，我看他們分明是找藉口的。”
“箏箏家呢，蘇陌可是幫了他們家不少，我也輸了不少錢給他們家，借菜這點小事，不至於再拒絕吧。”
林芳眼神空洞點點頭：“是，他們不願意。”
蘇興德腦子繃著的弦崩斷，眼睛通紅衝了出去，首接找到秦箏箏家，開始瘋狂砸門叫罵著，後來門開了秦父才出來，兩人扭打在一起。
分開的時候，兩人臉上都帶著傷，秦父啐了一口血沫，罵了一聲：“你有病吧，你家老爺子有現成吃的你不去，來我家要飯幹什麼。”
“你，我這幾年輸了多少錢給你，以前可是你說過咱們是兄弟，有什麼困難只管找你，現在只是借菜吃口熱乎飯你都不樂意了。”
“是，你也說那是以前了，現在是現在啊，你們得罪了高利貸的人，蘇陌也不管你們了，哪裡還有什麼以後啊。”
秦父嗤笑一聲：“你真以為我拿你當兄弟啊，不過是因為你身上有利可圖罷了，哄你兩句就能拿到錢，可比我自己打工來錢快多了。”
“傻子才不願意承諾，不就是說些好聽話嘛，你也是個蠢的，有那麼個出息的兒子不要，要成才這個沒人要的東西。”
“現在好了，蘇陌腦子清醒跑了，你現在一屁股債，我為啥還要跟你做兄弟，沒好處的事我幹啥要做。”
蘇興德擦了擦嘴角的血，臉上疼得不行，踉蹌著站起身，伸手指著他想說什麼，一時不知道怎麼說，惱怒不甘被欺騙的恨。
秦父跟著起身，滿臉嫌棄：“我說你要是識趣的，自己滾遠一點，再來我家鬧騰，我可不會饒了你，也別想去其他家了。”
“人嘛不都是這樣，誰會去幫你家一把啊，這一把好牌不是你自己打爛得嘛，什麼叫賭錢輸給我們，那是你自己技不如人。”
“怎麼，我憑本事贏錢，難不成還要記你的恩不成。”
說完拍拍屁股關上大門。
蘇興德看著緊閉的大鐵門，整個人氣喘得不行，渾身都在顫抖著，踉蹌著回到家後跌坐在地上，捂著臉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林芳見他這樣被嚇一跳，走過來擔憂道：“當家的你沒事吧，可別想不開啊，村子裡這些都是勢利眼，當初蘇陌考上的時候。”
“那一個個討好我們，現在徹底翻臉了，不過是看我們家沒依仗了，可我們到底是蘇陌親爹媽，只要我們去找他賴著就是。”
“我就不信了，那些高利貸還敢去京都啊，到時候咱們有吃有喝賴著他，反正他是我們兒子，就應該養我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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