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板著臉,一副無所謂的模樣。
但言年卻並不在意這些,像只快樂的小狗,彷彿還能看到他身後狂搖晃的尾巴。
唐晚還是過去了,她坐在言年的家裡,明明是一樣的格局,確實完全不同的風格。
唐家是冷冰冰的,而言年家裡則是隨處可見的生活照。
她看姜瑜揉了揉言年的頭,對他說‘做得好’之類的話,也看見了言父在廚房裡忙活的聲音,似乎在切著水果。
這是唐家不會出現的場面,無論搬了幾個房子,他們的家始終是冷冷的,唯一有聲音的時候,大概就是她與唐祁爭吵的時候吧。
更多的時候,父母都是三更半夜才回來,明明住在同一屋簷下,十天半個月見不到面都是常有的事情。而唐祁則會經常跑出去,雖然偶爾會帶點糖果或是小零食給她,可這也掩蓋不了她經常一個人在家的事情。
也是因為自己總是一個人,所以鄰居的小孩就會合起來欺負她。她也不示弱,不是咬就是扯,總而言之,她討不到好,對方更討不到好。
每次那些孩子打輸了,就會帶著父母上門來討說話,小孩則會躲在父母身後得意洋洋的看著她,朝她做鬼臉。
這種時候就不用她動手了,唐祁不會管對方父母在不在場,上前就是一巴掌扇過去,有時候和那些家長扭打起來也是常有的事。美曰其名:替他們教訓孩子。
再後來,他們兩個都學乖了,用一點點小事不斷折磨他們,有時候是敲碎他們的玻璃,有時候是抓蟲子扔到小孩身上……
久而久之,巷子的小孩就會害怕,他們的父母也不會再上門,而是警告他們的孩子不準再和他們玩。
可是,誰要和他們玩?如果這種也算玩的話,他們多的是玩耍的方法!
明明只有五歲的她,卻比同齡人都要早熟得多,這也為什麼她總是一副小大人的模樣,因為大部分時候,她能依靠的只有自己。
她移開視線,從回憶裡抽離開來,可隨處可見的合照卻莫名讓她有些煩躁。
她唯一的照片,大概就是幼兒園入學的證件照了。
家裡有父母年輕時候的照片,有結婚時候的照片,有唐祁剛出生時候的照片……可為什麼,她一張也沒有呢?
她低垂著眸,不願再想下去,甚至有些後悔自己為什麼要過來了。
“晚晚,還記得姜阿姨嗎?”姜瑜走了過來,眼睛放著光,但聽聲音,還是能感受得到對方已經在極力控制自己的興奮值了。
唐晚抿著唇,點了點頭。
“你別把小丫頭嚇到,來,叔叔切了點水果,不知道你喜歡吃什麼,就都切了點,你挑著喜歡的吃。”
言平順將水果盤放在桌上,上面插著不同款式的水果叉,其中一個是粉色王冠的形狀。
唐晚點點頭,拿起來吃了一塊。脆脆甜甜的,很好吃。
“晚晚,你要說謝謝叔叔。”言年走了過來,坐在她身旁,一副自來熟的模樣。
“為什麼?”唐晚不理解。
面對小唐晚的反問,姜瑜和言平順對視了一樣。
言年沒覺得不對勁,認真的和小唐晚解釋著。 他挺著腰,學著自己轉學前的同桌教訓妹妹的樣子,擺著一副做哥哥的姿態。
“因為我們要做有禮貌的小孩子。對吧,媽媽?”小言年一副求誇獎的表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