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怡一離開,藍星瞬間沒有了坐相。崔清泠看著她懶散的模樣,笑著搖搖頭,到底沒說什麼。
“每天都去問醫生你的情況,又不來看你,以前怎麼沒覺得他是這麼彆扭的人?”
藍星的話,讓孟晚嘆了口氣。
那天醒過來,聽說言年當著所有人的面嚎啕大哭,事後估計是覺得丟臉,躲著所有人,就連見孟晚的勇氣都沒有,只敢在夜深人靜的時候偷偷守在孟晚身邊。
孟晚當然知道言年每天都在醫院裡晃盪,卻也只是著他自己調理好了就會出現,卻沒想到一躲就躲了三天。
“你們可別在他面前再提這件事情了。”孟晚到底是護著言年的。
“放心吧,我們才沒有這麼沒眼力見呢。”藍星揮揮手。
沒心沒肺的樣子,也只有季升知道,夜深人靜的時候,藍星因為孟晚的事情掉了多少回眼淚。
她自己都這樣,又怎麼有資格嘲笑言年呢?
“可這麼躲著也不是辦法吧?”崔清泠問道。
“沒事,我有辦法。”孟晚抿唇,眼裡帶著無奈。
崔清泠和藍星對視一眼,聳了聳肩。
很快,到了夜深人靜的時候。病房黑漆漆的一片,床上少女似乎陷入了熟睡,只有儀器發著‘滴滴滴’的聲音。
言年躡手躡腳的關上門,確認沒有發出聲音後,這才走到孟晚床頭。
就這麼靜靜地盯了一會,言年打算縮在沙發上,像之前一樣,給孟晚守夜,等早上秦怡過來了再交接。
然而,這次判斷失誤了。
“言年。”黑夜裡,孟晚突然叫了言年的名字,害得他心猛地跳了一下。
他屏著呼吸,以為孟晚是在說夢話。
“言年,過來。”語氣裡沒有半點惺忪的睡意。
言年抿唇,卻沒有動彈。
“你要一輩子不見我嗎?我那麼努力的跑回來見你。”孟晚的語氣帶著些委屈。
而正是這一點委屈,卻輕鬆的拿捏住了言年。
伸手不見五指的房間裡,明知道孟晚看不見,言年卻還是像一個做錯事的孩子一樣,站直了身體,低垂著頭。
“我沒有。”言年的聲音也有著委屈。
“那你為什麼不見我?你躲了我三天了。”
“有點丟臉。而且,我沒有不見你,我每天都有見到你。”言年狡辯道。
“可是我沒有見到你。我因為你努力讓自己清醒過來,可是醒了之後反而見不到你了,你是希望我……”
孟晚剩下的話還沒說出口,就被言年一把捂住了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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