鹿陽疾步跑到傷患中間,隨手接過護士遞過來的白大褂,一邊往身上套,一邊交代著,“聯絡神經外科,骨外科和影像科的同事。準備好病床,急救裝置有多少拿多少。”
一個護士接到指令點頭去聯絡。
還不待鹿陽有片可喘息的機會,另外急診科的一名護士就指著鹿陽面前的病人彙報道:“血壓80,60已經輸了兩袋血,意識若有若無。”
鹿陽停在患者身邊,率先確認患者意識情況,“這位患者,你的名字叫什麼?這位患者。”
見患者沒有回答,他手指探到患者的頸動脈,待確認後,他立即吩咐道:“心跳停止,準備心肺復甦,每三到五分鐘注射1mg腎上腺素。”
護士接受到指令,一刻不停的就極速推著移動病床往急救室裡面跑。
吩咐完他又疾步到另一個有意識的患者前檢視,患者頭部受傷,手捂在傷口上,疼到口中都是破碎的呻吟聲,鹿陽確認情況後下達指令,“先輸液,再做下血檢。”
護士點頭,推著病人往檢查室的方向走。
看著一個個患者被安頓,鹿陽仍舊片刻不敢耽誤,他的速度越快,受傷的患者就能少一分傷害,生命就會得到更多的保障。
他始終記得在醫院實習的第一天開始,導師對他說的第一句話,‘要時刻記住你是一名醫生,要敬畏生命,尊重生命。要對每個知識點精益求精,要對得起你的職業,因為你下達的每一個指令,做的每一個動作很可能關乎的就是一個人的生與死。’
他腳步不停的疾步到下一個患者面前,護士急忙彙報:“血壓80,40,脈搏115。”
鹿陽迅速掃視了一下傷患情況,檢視到主要病灶基本在腿上,當即說道:“檢視下頭部傷況,如果沒有問題就檢視下腿部大動脈是否有損傷。”
護士接到指令,不敢耽誤半分將病人迅速安頓好。
救護車上不斷有患者被推下來,所有的醫護人員都忙到不可開交,又一名昏迷的患者推到了鹿陽的面前。
初步判斷情況後,鹿陽迅速從白大褂兜裡拿出手電筒給傷患做瞳孔檢測......
忙完眼前的患者,他又馬不停蹄的爬上了一個移動病床,跪在上面給患者做心肺復甦。他一邊有節奏的按壓,一邊急聲道:“除顫,200焦。”
旁邊立即有人準備除顫儀遞給鹿陽。
鹿陽握住電極板貼在傷患的胸口。
急救床上的傷患隨著除顫儀的動作身體顫了一下,但也僅僅反映了瞬間,身子又重新落回了病床上。
鹿陽再次對病人進行心肺復甦,雙手有節奏的繼續按壓。
他就像是一個上了戰場的戰士,此刻眼中只有救活病人一個目標,不在意周圍的吵鬧,不在意自己是否疲憊。
就像是一個工具人,持續的按壓,持續的輸出。
他每按壓三十次,身邊的護士就用球囊呼氣器為患者輔助呼吸兩次。
又經過了心肺復甦五個迴圈,鹿陽檢視患者狀態,再次發出指令,“除顫,300焦。”
隨著電極板再次貼在病人的胸口,病人隨著鹿陽的動作再次起伏......
所有醫護的視線全都緊緊盯著病床上的病人,這一刻,所有人都期待奇蹟,都希望一個生命重新鮮活的奇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