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錦程能從鹿陽的身上看到了鹿陽爺爺的影子,他之所以會教鹿陽,大部分原因也是鹿陽爺爺的拜託。
老鹿董是開疆擴土型的,當年他就像現在的鹿陽一樣,侃侃而談的分析著局勢,準確的判定目標,一舉成功。
夏錦程心中雖然這麼想,但仍舊不動聲色的說道:“你知道我一心都放在醫學上,對爭權奪利沒有什麼想法。我要是有這個念想,現在也不會只是一個科室主任。
你想讓我在學術上教你,我義不容辭,但是這種明爭暗鬥的事情就別找我了。”
鹿陽仍舊坐在椅子上沒動,一眨不眨的看著夏錦程。
夏錦程被他看到發惱,罵了句,“你這臭小子,看什麼看?”
鹿陽直擊夏錦程要害,“老師您去年申請的院內慈善基金提額增項沒透過吧?還有您想透過研討會分享最新研究成果造福更多患者,醫院卻把這個當作商業化的核心機密不允許外傳的事情讓您很不開心吧?
這些事情心外科的科主任沒辦法做主,但是一個醫院的業務院長是有權利參與集團董事會的,並對討論的專案有一票的決定權。
我醫術水平現在比不上我爸,但我有個信念一直不變。我們做的是醫療生意,但是不能只把醫療當生意。
這些提議,我會在董事會上再次提出,老師打不打算助我一臂之力?”
夏錦程意味深長的看著鹿陽,“臭小子,你這是一早晨從踏進我這門兒開始,就已經給我下套兒了,虧我還擔心你棄醫從商,敢情鋪墊這麼多,最後就等我一句話呢?”
鹿陽有些尷尬的咳嗽了下,“學生也是迫不得已,畢竟您是康寧醫院的定海神針,國內心外領域的泰斗人物,您說話誰都要給您幾分面子。我這麼孤立無援,就只能站在巨人的肩膀上,因人成事了。”
夏錦程指著他笑罵道:“你不用給我戴高帽子,我自己幾斤幾兩清楚得很。你爺爺還總跟我說讓我好好照顧你,你性子直。
老爺子還真不瞭解你,你要性子直,就沒人有花花腸子了。”
鹿陽但笑不語。
夏錦程說道:“就算我答應你,提交競選業務院長的申請,也不一定有結果。我聽說已經內定好了腫瘤科的主任劉廣富當業務院長了。”
鹿陽修長的指尖有節奏的敲打在桌面上,像是在深思,片刻他沉聲說道:“我讓他自己退出今年的競選,半年之後我還他業務院長的位置。”
夏錦程挑眉,“你這是打算讓我當半年的業務院長,之後讓位給他?”
鹿陽搖頭,“怎麼會,那我成什麼了?”
夏錦程蹙眉,“那老小子不好打發,他可是你爸面前的紅人,你要不給他實質性的好處,他不會倒戈相向的。”
鹿陽唇角勾起一個野性又詭異的弧度,“半年後,老師我讓您做醫院的總院長,業務院長給他做。”
夏錦程不敢置信,“私立醫院的總院長從來都是集團負責人擔任,現在坐這個位置的人是你媽,你要把她拉下位嗎?”
鹿陽不置可否,“既然話說到這裡,我也不瞞老師您,我現在第一步要做的就是架空我父母的權利,然後把權利過渡到我的手裡。
我有我想要過的生活,如果這是必經之路,我只能奮不顧身。
而且,規矩是死的,人是活的,我相信把康寧醫院交給老師您是正確的選擇。我更注重的不是利益,是作為一個醫療工作者,能盡所能的做多少有利於社會的事情。
這點來講,我相信沒人比老師您做這個院長更合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