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蝴蝶似乎有靈性,飛得不快不慢,總在他指尖前幾釐米處打轉.
李虎立刻緊張起來,大步跟上去,生怕兒子撞到什麼看不見的屏障.
高素素卻站在原地沒動,她微微仰頭,看著頭頂的“天空”——那不是真實的天空,而是一片流動的雲海,金色的陽光透過雲層灑下來,在草地上投下斑駁的光影.
她伸出手,陽光落在掌心,竟帶著一絲暖意.
“這不是簡單的光影投影.”她輕聲自語,指尖劃過身邊一株虛擬的鈴蘭.
花瓣輕輕顫動,散發出淡淡的香氣——是真的香氣,清冽中帶著甜意.
高素素的眼睛亮了亮,末世前她是植物學研究生,對氣味格外敏感,“是分子模擬技術……能合成特定的氣味分子,還能模擬溫度和觸感.”
“啥技術不技術的,”李虎抱著追蝴蝶摔倒的小石頭走回來,把兒子放在草地上,“只要沒危險就行.”
他蹲下身拍掉小石頭褲子上的“草屑”——那些全息投影的草屑碰到手就消散了.
小石頭咯咯笑著,指著遠處的小湖：“媽媽,有鴨子！”
湖面上確實遊著幾隻白鴨子,羽毛潔白,划水時帶起一圈圈漣漪.高素素看著兒子無憂無慮的樣子,眼眶突然有點發熱.
她轉頭看向李虎,這個臉上帶著刀疤.說話粗聲粗氣的男人,是她在末世裡唯一的依靠.
“老李,”她輕輕開口,聲音比剛才低了些,“這兩天我一直在想……”
“想啥？”李虎揪了根虛擬的狗尾巴草,笨拙地逗小石頭玩.
“我們能活下去嗎？”高素素的聲音很輕,像怕驚擾了這片虛假的寧靜,“不只是在這裡住的這段時間,是真的活下去.像以前那樣,有房子住,有飯吃,小石頭能上學……”
李虎的動作頓住了.
他放下狗尾巴草,看向遠處的薰衣草田.
想起了之前,城西的臨時據點逃出來時,據點剛被屍潮攻破,隊長為了掩護他們斷後,被喪屍撕成了碎片.
他帶著高素素和小石頭在廢墟里躲了三天,靠吃樹皮和蟲子維持生命.
“能.”李虎的聲音很沉,帶著他一貫的篤定,“這裡不是挺好的？有吃有喝,還有這……這花園.”
他指了指周圍的虛擬美景,“等攢夠了晶石,咱就換個大點的房間,給小石頭買把玩具槍——武器店不是有賣小孩玩的那種嗎？”
高素素苦笑了一下.
她知道丈夫是在安慰她.
李虎摸了摸臉上的刀疤,“咱們一定會有異能,你能認植物,我力氣大,總能收集到晶石.”
他頓了頓,看向高素素,眼神難得地柔和下來,“別想那麼多,先住下來再說.至少現在,小石頭能吃飽,能在這兒跑著玩,這就比啥都強.”
小石頭似乎聽懂了什麼,爬起來抱住李虎的腿：“爸爸最厲害了！以後我也要像爸爸一樣打喪屍！”
李虎哈哈大笑,把兒子舉起來扛在肩上.
高素素看著父子倆的背影,心裡稍微安定了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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