透明的玻璃杯裡插著粉色吸管,杯壁凝結著細密的水珠.
陳雪接過杯子,小聲說了句“謝謝”.冰涼的液體滑入喉嚨,帶著清甜的椰香和一絲奶香,讓她緊繃的嘴角微微上揚.
“他們很有活力,不是嗎？”娜娜在她身邊坐下,白色紗裙被海風吹起,露出纖細的腰肢,“溫馨小築建立這個度假區,就是希望大家能暫時忘記外面的世界,找回一點以前的感覺.”
陳雪望著遠處的海面,輕聲問：“這裡...真的是投影嗎？”
“物理規則是真實的,”娜娜的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溫柔,“陽光是模擬的,但溫暖是真實的；海水是迴圈系統,但觸感是真實的；就連這些椰子樹,也是用基因技術培育的速生品種.在末世裡,“真實”本身就是一種奢侈品,不是嗎？”
陳雪沉默了.
她想起末世之前在前圖書館的場景——血色紅霧突然瀰漫,尖叫聲此起彼伏,她拉著張勝的手在混亂中奔跑,身後是同學被喪屍撕碎的慘叫.
如果不是王磊機靈找到地下儲藏室,李明修復了通風系統,張勝用桌椅和書本搭建防禦工事,他們可能早就成了喪屍的口糧.
“喂！陳雪姐！快來看李明的“高科技”發球！”王磊的喊聲打斷了她的思緒.
陳雪抬起頭,只見李明正站在發球線上,調整著眼鏡,手裡拿著排球.
他深吸一口氣,突然用一種極其標準的機械臂式動作將球拋起,然後用手掌精準地擊中球的正中心.
排球帶著旋轉的弧線飛過球網,擦著網沿落在對方場地,激起一片沙塵.
“漂亮！”張勝激動地跳起來,忘記了靦腆,“李明你怎麼突然這麼厲害？”
李明推了推眼鏡,有些得意：“昨晚分析了沙灘排球的力學原理,優化了發球角度和力度.理論上來說,只要誤差不超過3釐米,這個球的成功率是87%.”
“書呆子！”王磊笑著捶了他一下,“打球靠的是感覺,不是資料！”
沙灘上的笑聲此起彼伏,陽光將五個人的影子拉得很長.
當最後一局以李宇和張雅的勝利結束時,所有人都累得癱倒在沙灘上,大口喘著氣.
“呼...不行了...”王磊四仰八叉地躺著,花襯衫被汗水溼透,“小雅你太賴了！剛才那個球明明出界了！”
張雅吐了吐舌頭,蜷在李宇身邊：“才沒有！是你眼神不好！”
她下意識地抬手,指尖在空中虛劃,三枚無形的能量箭矢悄然凝聚又消散——這是她分裂箭異能的無意識流露.
李宇握住她的手,輕聲道：“別亂用異能,會消耗精神力的.”
張雅乖乖點頭,把臉埋進李宇的肩膀.
五個人並排躺在用椰子樹幹做成的長椅上,海風帶著鹹味拂過臉頰.
遠處的海浪有節奏地拍打著沙灘,發出“嘩啦嘩啦”的聲響,像一首溫柔的催眠曲.
“說真的,”王磊突然開口,打破了寧靜,“你們想過末世結束後要做什麼嗎？”
李明推了推眼鏡,不假思索地回答：“我想重建網際網路.把所有幸存者基地連線起來,建立資訊共享平臺.到時候不管在哪個基地,都能查到最新的喪屍種類.資源分佈和安全路線.”
他從揹包裡掏出平板電腦,螢幕上已經畫滿了網路拓撲圖,“我還設計了一種抗干擾訊號塔,用異能晶石供電,理論上能覆蓋整個城市.”
“我支援你！”張勝難得主動開口,臉頰微紅,“我可以設計防禦機關保護訊號塔,用聲波感應器和自動弩箭,就算有喪屍靠近也不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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