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野車駛過一座冰封的天橋,橋下的街道上散落著廢棄的汽車和喪屍殘骸.
車載音響裡播放著舒緩的鋼琴曲,與車外的末世景象形成詭異的對比.
他想起了妹妹最喜歡的這首曲子,每次她練琴時,整個屋子都充滿了溫暖的旋律.
孟南：“（過了很久才開口）我想...開一家花店.”
他的聲音很輕,像是怕驚擾了什麼,“我妹妹喜歡花,尤其是櫻花.她總說要在院子裡種滿櫻花樹...”
蘇晴：“（眼睛溼潤）那很好啊...我可以幫你看店.”
她吸了吸鼻子,露出一個燦爛的笑容,“我以前在廣告公司做文員的時候,最喜歡設計櫥窗了！我們可以把花店佈置得漂漂亮亮的,每天都有新鮮的花...”
她的聲音突然低了下去,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胸前的櫻花別針.
車載螢幕的光照在她臉上,孟南第一次發現她的睫毛那麼長,像兩把小扇子.
蘇晴：“（聲音帶著顫抖）其實...我差點沒能活到末世.”
她深吸一口氣,像是下定了很大決心,“在寒潮降臨前一天,我的上司...他把我堵在辦公室裡,說要給我升職...他的手...他的手都伸到我裙子裡了...”
孟南猛地踩下剎車.
越野車在冰面上滑行幾米後停下,輪胎摩擦地面發出刺耳的聲音.
他轉過身,看到蘇晴的肩膀在微微顫抖,眼淚像斷了線的珍珠滾落下來,在她的作戰服上洇出深色的痕跡.
孟南：“（聲音難得地溫柔）蘇晴...”
蘇晴：“（抬起頭,眼睛通紅）然後寒潮就來了.整個辦公室的人都在尖叫,窗戶上結滿了冰花,那個混蛋...那個混蛋想抓著我當盾牌,結果被冰晶喪屍撕碎了.我躲在桌子底下,聽著他的慘叫聲...聽了整整一夜.”
她從口袋裡掏出一張已經有些褪色的照片,照片上是一對中年夫婦和年輕的蘇晴在海邊的合影.
她的父親摟著她的肩膀,母親手裡拿著冰淇淋,三個人笑得那麼開心.
蘇晴：“我爸媽在南方的城市...不知道他們還活著沒有.”
她把照片小心翼翼地放回口袋,“有時候我會想,如果末世真的結束了,我還能找到他們嗎？他們會不會以為我已經死了...”
孟南伸出手,猶豫了一下,最終輕輕放在她的肩膀上.
蘇晴的身體微微一顫,然後放鬆下來,把頭靠在了他的肩膀上.
車載音響裡的鋼琴曲還在繼續,窗外偶爾傳來喪屍的嘶吼,但在這一刻,狹小的車廂裡卻充滿了溫暖.
孟南：“（輕聲說）會找到的.等清理完高新區,我們就去南方看看.”
蘇晴：“（抬起頭,淚眼朦朧地看著他）真的嗎？”
孟南：“（點點頭）真的.”
他看著她的眼睛,突然俯身,輕輕吻上了她的嘴唇.
蘇晴的嘴唇很軟,帶著淡淡的櫻花香味,像酒店花園裡那些永不凋謝的模擬花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