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默轉頭看他,篝火堆的影子在兩人之間晃動.“嗯？”
“不知道.”宋澤拋起晶石又接住,“去看看外面的世界.聽說鳳凰基地在重建電臺,南田商場那邊在修發電機...或許其他城市有不一樣的東西,畢竟這世道和以前完全不一樣了.”
他頓了頓,目光落在陳默臉上,“你呢,陳老闆？我估計你已經找到答案了吧.”
陳默沉默片刻.
晚風突然捲起一陣櫻花雨,落在兩人肩頭.
他想起今早豆豆纏著要烤棉花糖的樣子,想起美美抱著餐盤躲在樹後偷看客人的緊張模樣,想起蘇晴和高雲曦剛才的笑聲——那些曾被他視作“無關干擾”的聲音,此刻卻像篝火的溫度,暖得有些不真實.
“也許吧.”他終於開口,嘴角幾不可察地彎了彎.
宋澤朗聲笑起來,拍了拍他的肩膀：“那我走了.如果有下次的話,我們再見面,到時候可得請我喝杯真正的酒.”
他轉身走向入口,黑色大衣在風中展開,身影穿過能量屏障時,光紋如潮水般合攏.
六點整,大貓突然按響了掛在櫻花樹上的銅鈴.
“各位客人！”猥瑣老頭造型的AI站在臨時搭起的木臺上,手裡拿著個擴音喇叭,“篝火晚會,正式開始——點火！”
豆豆興奮地按下遙控器,篝火堆底部的能量裝置瞬間啟動.
淡藍色火焰從木柴縫隙中竄出,舔舐著乾燥的樹枝,發出噼啪的聲響.
橙紅色火光驟然亮起,將每個人的臉照得暖洋洋的,孩子們歡呼著圍上去,被家長笑著拉回來.
“食物區開放！”花花的聲音透過花園音響傳來,她穿著一身紅色旗袍,站在自助餐區入口,手裡託著托盤,“今晚供應烤全羊.海鮮拼盤.奶油蛋糕...還有大貓特製的“活力飲料”,未成年人禁止飲用哦.”
人群笑著湧向食物區.
張燕細心地幫謝丫丫剝小龍蝦,宋建平則和沈大龍討論著武器店的高溫子彈.
徐昌雲不知何時湊到了高雲曦身邊,手裡拿著兩串烤雞翅：“高小姐,嚐嚐？我用雷異能稍微“加工”了一下,外焦裡嫩.”
高雲曦挑眉接過：“徐教練還會這手藝？”
“略懂略懂.”徐昌雲笑得像個孩子,“對了,聽說你弓箭玩得好？改天切磋一下？”
不遠處,常興正和炎龍小隊的謝通比賽掰手腕,兩人的異能讓手臂上泛起土黃色與銀白色的光芒.
李虎把小石頭架在脖子上轉圈圈,孩子的笑聲驚飛了幾隻停在櫻花樹上的仿生蝴蝶——那是美美偷偷放出來的,此刻她正躲在樹後,紅著臉看大家玩鬧.
陳默站在花園邊緣的陰影裡,看著這幅景象.
他想起三天前做決定時的猶豫,想起花花問“為什麼邀請倖存者”時自己的沉默.
末世以來,他習慣了用冷漠當鎧甲,用“規則”劃清界限,可此刻看著謝丫丫把奶油蹭到劉大媽臉上,看著蘇晴和孟南低聲說著什麼,看著篝火的光芒在每個人眼中跳動...他突然覺得,這道“界限”,或許不必那麼清晰.
“老闆.”小星的聲音在腦海中響起,“檢測到您的心率波動平穩,腎上腺素水平下降17%.這是...愉悅的表現嗎？”
陳默沒有回答.
他走到篝火邊,撿起一根未燃盡的木柴,扔進火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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