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虎站在自己房間的門口,502 號房.
他穿著一件酒店提供的灰色長袖 T 恤,露出的胳膊上肌肉虯結,那道猙獰的刀疤在燈光下顯得格外醒目.
他已經在門口站了好幾分鐘了,似乎在做一個艱難的決定.
最終,他深吸了一口氣,像是下定了決心,邁步上樓朝著 601 號房走去.
走到門口,他沒有立刻敲門,而是側耳聽了聽裡面的動靜.
隱約傳來常興不耐煩的抱怨聲,似乎在說什麼 “這鬼天氣”.“悶死了” 之類的話.
然後是常雲低沉的呵斥聲,讓他 “安靜點”.
李虎整理了一下衣服,然後抬手,輕輕敲了敲門.
“咚咚咚.”
敲門聲在相對安靜的走廊裡顯得格外清晰.房間裡的聲音戛然而止.
幾秒鐘後,門內傳來常雲警惕的聲音：“誰？”
“是我,李虎.” 李虎儘量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平和一些.
門內沉默了片刻,然後傳來 “咔噠” 一聲門鎖轉動的聲音.門開了一條縫,露出常雲那張冷靜而銳利的臉.
他上下打量了李虎一番,眼神中充滿了審視和不解：“李老大？有事？”
常興也湊了過來,從常雲身後探出頭,看到是李虎,撇了撇嘴,沒說話,但眼神里帶著明顯的不歡迎.
李虎笑了笑,露出一口被煙燻黃的牙齒：“常雲兄弟,方便進去聊聊嗎？有點事想跟你說.”
常雲皺了皺眉,似乎在權衡利弊.
他和李虎雖然有過一段共同的過去,在鐵西區混過,但後來就分道揚鑣了.
這次在旅館偶遇,雖然聊了幾句,但也僅限於敘舊,談不上多深的交情.
李虎突然深夜造訪,讓他不得不提高警惕.
“什麼事？在這裡說不行嗎？” 常雲沒有開門的意思.
李虎壓低了聲音,語氣誠懇：“是關於…… 據點的事.比較重要,想跟你單獨談談.”
“據點” 兩個字讓常雲眼神一動.
他看了一眼李虎,見他神色鄭重,不像是開玩笑,沉吟片刻,側身讓開了門口：“進來吧.”
李虎道了聲謝,邁步走了進去.
常興有些不爽地坐在自己的床上,拿起桌上的一罐啤酒,“啪” 地拉開拉環,灌了一大口.
常雲關上門,示意李虎坐到另一張床上,自己則坐在書桌前的椅子上,身體微微前傾,雙手交叉放在膝蓋上,擺出一副傾聽的姿態：“說吧,什麼事？”
李虎在床邊坐下,感覺床很柔軟,比他以前睡過的任何床都舒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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