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堂裡,溫暖如春.柔和的燈光灑在每個人臉上,驅散了些許末世的陰霾.
空氣中瀰漫著食物的香氣 —— 煮麵條的熱氣.罐頭肉類的鹹香.還有 AI 仿生人花花剛剛補充好的熱粥散發著淡淡的米香.
就餐區已經坐滿了人,雖然略顯擁擠,但相比於外面的世界,這裡無疑是天堂.
人們或坐或站,有的埋頭大口吞嚥著食物,試圖用熱量驅散身體深處的寒意；有的則低聲交談,交換著今天蒐集到的資訊和對未來的擔憂；還有的只是靜靜地坐著,眼神空洞地望著窗外肆虐的風雪,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陳默就坐在大堂角落的一個單人沙發上,手裡端著一杯溫熱的白開水.
他穿著一件簡單的黑色長袖 T 恤,外面套了件酒店 2 樓服裝店出品的灰色休閒外套 —— 儘管酒店恆溫 20 度,穿不穿外套都無所謂,但他似乎習慣性地喜歡這樣的搭配.
他的表情一如既往的平靜,甚至可以說是有些淡漠,彷彿窗外的末日風雪與他無關,大堂內的喧囂也與他無關.
他只是偶爾抬眼,目光掃過在場的每一個人,像是在審視,又像是在確認什麼.
他的目光落在了大堂東側就餐區靠窗的一張桌子上.
那裡坐著李虎和他的幾個拾荒小隊成員,他們正狼吞虎嚥地吃著牛肉罐頭配米飯,偶爾發出滿足的呼嚕聲.
而在他們鄰桌,坐著的是常雲.常興兄弟倆.
常雲依舊是那副冷靜沉著的樣子,慢條斯理地吃著一碗青椒土豆絲蓋飯,而常興則顯得有些坐立不安,眼神四處瞟著,手指無意識地敲擊著桌面.
突然,李虎像是感覺到了什麼,放下手中的筷子,眯起眼睛看向常雲兄弟的方向.
他臉上的刀疤在燈光下顯得有些猙獰.
他猶豫了一下,端起自己的餐盤,大步走了過去.
“常雲？” 李虎的聲音帶著一絲不確定,還有一絲驚訝.
常雲抬起頭,看到李虎,眼中閃過一絲訝異,隨即微微點了點頭：“是你,李虎.好久不見.”
常興也停下了動作,警惕地看著李虎,顯然對這個突然靠近的刀疤臉沒什麼好感.
李虎咧嘴一笑,露出一口黃牙,也不客氣,直接拉開一把椅子坐下：“真是沒想到,能在這裡碰到你.鐵西區一別,有年頭了吧？你怎麼會在這裡？”
“說來話長.” 常雲淡淡道,“末世了,活命而已.你呢？看樣子混得不錯,拉起隊伍了？”
“嘿,什麼隊伍不隊伍的,就是幾個苦哈哈,抱團取暖,出去找點吃的.” 李虎自嘲地笑了笑,“倒是你,常雲,當年在鐵西,誰不知道你‘雲哥’的名號.怎麼,現在也屈尊住這小旅館？”
“旅館怎麼了？” 常興忍不住插嘴,語氣有些衝,“總比在外面當野狗強！”
“阿興！” 常雲低喝一聲制止了弟弟,然後對李虎道,“抱歉,我弟弟脾氣躁.這旅館確實不錯,至少安全,有吃有喝.”
李虎也不在意,反而饒有興致地打量著四周：“確實,這地方邪門得很,外面那麼多怪物,就是不往這兒靠.那個陳老闆…… 不簡單.” 他壓低了聲音,“你們來多久了？知道這老闆什麼底細嗎？”
常雲搖了搖頭：“不清楚.我們只管住店,遵守規矩,其他的,少打聽為妙.” 他瞥了一眼角落裡的陳默,“那位,才是這裡的神.”
李虎順著他的目光看去,只看到一個安靜喝水的年輕男人,平平無奇,卻讓他莫名地感到一陣心悸.
他不再多問,轉而聊起了鐵西區以前的一些人和事,兩人似乎有著共同的過去,聊得漸漸熱絡起來.
常興在一旁聽著,臉色也緩和了不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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