暖黃的燈光在玻璃杯壁上折射出細碎的光斑.
陳默握著保溫杯的手指頓了頓,終於轉過頭,看向坐在對面沙發上的林嵐.
她穿著深藍色禦寒服,左臂新換的繃帶邊緣透出淺淡的藥味.
“說說看.”他的聲音沒什麼起伏,像在確認某個無關緊要的報表資料.
林嵐指尖在沙發扶手上輕輕劃了道弧線,目光掃過餐區逐漸圍過來的人群——剛才還在說笑的客人不知何時停了筷子,連咀嚼聲都放輕了.
她忽然笑了笑,聲音沒有壓低,反倒更響亮了,繼續說道：“您有沒有發現,最近住客們清理冰晶喪屍時,效率比上個月高了很多？”
陳默沒接話.
因為確實現在住客們出去收集晶石的效率提高了很多,現在幾乎人人都有晶石庫存,豪華房的入住率都提高了不少.
“不是因為他們更熟練了.”林嵐的指尖停在扶手上,“是因為晶石.”
林嵐說到：“1.晶石會加強每個人的各項引數,如力量.速度和反應.2.怎麼加強,當然是吸收晶石的能量粒子.”
她屈起指節,輕輕叩了叩扶手：“第一種用法,也是最安全的——被動吸收.我們在擊殺冰晶喪屍時,它們晶核破碎的瞬間會釋放奈米級的能量粒子.這些粒子會透過呼吸道.皮膚滲透進人體,強化肌肉纖維密度.神經反應速度,甚至……骨骼強度.”
她頓了頓,看向窗外斷裂的冰稜,“這也是大部分人被動接受了晶石的饋贈.”
“所以那些天天搶著出任務的傢伙,才會覺得自己越來越能打？”一個粗糲的聲音從旁邊傳來.李虎端著沒吃完的餐盤站在沙發側後方,油乎乎的手掌在圍裙上擦了擦,臉上帶著半信半疑的神色.
他身後,高耀抱著手臂靠在立柱上,眉頭緊鎖；孟南端著空碗站在稍遠的餐桌旁,目光沉沉地望著這邊.
林嵐沒回頭,繼續說道：“沒錯.擊殺的喪屍越多,吸收的粒子越密集.”
“那要是主動吸收呢？”常雲的聲音突然響起.
他不知何時從角落的挪到了沙發側面,受傷的右手纏著紗布,垂在身側微微發抖.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他身上,包括一直沉默的陳默.
林嵐的表情終於有了一絲波動,她抬眼看向常雲,眼神複雜：“主動吸收有兩種方式.一種是……”
她抬手做了個敲碎的動作,“敲碎晶石,直接喝裡面的液態能量.”
“喝？！”孫麗麗端著水杯從餐區衝過來,粉色毛衣上還沾著幾點菜湯,“那玩意哪能喝？上次我們在高速服務區用它炸冰縫的時候,就那麼點熱量——”她比劃著拇指和食指,“‘砰’的一聲,半個加油站都塌了！”
“所以有兩個後遺症.”林嵐的聲音冷了下來,“第一,敲碎的過程必須絕對隔絕熱源,哪怕是人體溫度過高都可能引爆.第二,”她的目光掃過在場的每個人,“液態能量濃度極高,超過身體承受閾值,會從內部炸開.就像……”
她頓了頓,“被撐破的水囊.”
沙發區陷入短暫的寂靜,只有窗外冰稜墜落的“咔嚓”聲格外清晰.
高耀突然嗤笑一聲：“所以這破石頭要麼慢慢吸,要麼玩命喝？”
“不止.”一個清亮的聲音插了進來.
孫曦抱著揹包站在林嵐身後,額角的紗布已經換了新的,她把揹包放在茶几上,拉鍊拉開一道縫,露出裡面半塊淡藍色的晶石碎塊,“晶石的能量可以被引導.”
所有人的視線都被那半塊晶石吸引過去——淡藍色的晶體裡,似乎有液體在緩慢流動,在燈光下泛著幽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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