鉛灰色的雲層壓得極低,將希望基地籠罩在一片沉悶的陰影裡.
城牆外的雪原上,冰晶喪屍如同湧動的潮水,正以一種詭異的秩序向前推進.
它們不再是以往散亂的衝鋒,而是組成了鬆散卻有序的梯隊,前排的喪屍用冰晶化的手臂撞向合金城門,發出沉悶的咚咚聲,像是在敲響末日的鼓點.
陸正豪站在城牆垛口,厚重的防寒服也擋不住刺骨的寒風.
他舉起望遠鏡,鏡片上很快凝結了一層白霜.
視野裡,那些覆蓋著冰晶的喪屍密密麻麻地鋪滿了地平線,它們的眼睛閃爍著幽藍色的光芒,在灰暗的天色下如同無數鬼火.
而在屍潮後方,一道格外高大的身影靜靜佇立在雪地裡,冰晶覆蓋的身軀在微弱的光線下泛著金屬般的冷光——那正是昨夜出現在陳默感知中的冰晶元帥.
“脈衝步槍小隊,自由射擊！能量炮準備,目標城門正前方五十米叢集！”陸正豪放下望遠鏡,對著通訊器吼道.
他的聲音因為長時間的嘶吼而有些沙啞,嘴角起了一圈燎泡.
城牆上立刻響起密集的槍聲,能量束如同流星般劃破天空,擊中喪屍群時爆發出一團團藍色的火花.
但這火力對於成千上萬的喪屍來說,不過是杯水車薪.
前排的喪屍倒下了,後排的立刻踩著同伴的屍體繼續前進,冰晶覆蓋的屍體在城牆下堆積成一座不斷升高的屍山.
“長官！”副官小張貓著腰跑到他身邊,遞過來一塊壓縮餅乾：“您已經一天沒吃東西了.”
陸正豪擺擺手,目光死死盯著屍潮：“傷亡如何？”
“第三小隊傷亡過半,城門的合金板出現裂痕,能量炮的充能效率越來越慢,備用能源快跟不上了……”小張的聲音越來越低,“而且,長官,您有沒有覺得……這些喪屍的進攻變了？”
陸正豪皺眉：“什麼意思？”
“它們的進攻……線路很有規律.”小張指著左前方的城牆,“您看,那邊的喪屍一直在佯攻,吸引我們的火力,真正的主攻方向是城門和右側城牆的銜接處！”
陸正豪順著他指的方向看去,果然,右側城牆的壓力明顯更大,喪屍們如同被無形的手操控著,不斷衝擊著同一個薄弱點.
他心中一沉,想起了之前得到的情報——冰晶喪屍正在進化,出現了擁有智慧的個體.
“傳我命令,調兩個機動小隊去右側城牆支援！”他抓起通訊器,“告訴老王,不惜一切代價守住銜接處,丟了那裡,整個城牆防線就完了！”
通訊器那頭傳來一陣電流聲,夾雜著喪屍的嘶吼和金屬扭曲的刺耳聲響.
陸正豪的心一點點往下沉,他知道,希望基地的防禦體系,正在遭受前所未有的考驗.
***
希望基地官邸內,氣氛同樣凝重得讓人喘不過氣.
陳國勝坐在陳舊的辦公桌後,面前攤著一張海城地圖,上面用紅色馬克筆圈出了十幾個喪屍聚集點.
他拿起桌上的搪瓷杯,抿了一口已經涼透的玉米糊,苦澀的味道在舌尖蔓延.
“食物儲備還能撐多久？”他抬頭問站在對面的後勤部長.
後勤部長臉色蒼白：“最多……最多十天.昨天搜尋隊去中央區超市,只帶回了兩箱過期的餅乾和半袋發黴的麵粉,路上還損失了三個隊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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