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的溫馨小築就餐區飄著奶油南瓜湯的甜香,不鏽鋼餐盤碰撞聲與低低的交談聲織成一張溫暖的網.
陳默坐在靠窗的單人桌前,指尖無意識摩挲著白瓷碗沿,碗裡的海鮮濃湯還冒著嫋嫋熱氣,蝦仁與扇貝的鮮味混著奶香漫進鼻腔.
他望著窗外被血色寒潮染成暗紫色的天空.
“老闆,您的牛排還要加黑椒汁嗎？”花花端著托盤經過,甜美的嗓音帶著AI特有的平穩,她今天穿了件鵝黃色圍裙,更襯得那張酷似少女的臉明媚動人.
陳默搖頭,視線掠過就餐區：關鳴小隊正圍著桌子擦新入手的冰晶長刀,刀刃折射著頂燈的光；劉師傅帶著小周在角落研究武器店買的箭矢,老花鏡滑到鼻尖也沒察覺；306房的劉大媽正給謝丫丫喂草莓,小姑娘嘴角沾著紅汁,咯咯的笑聲像銀鈴.
唯有310房的胡翠翠獨自坐著,面前的米飯沒動幾口,手指反覆絞著衣角——自從錢坤留下晶石消失後,她總這樣魂不守舍.
“砰！”
兩個孩子的追逐打鬧打斷了陳默的思緒.5歲的小石頭舉著根冰晶短刀模型（武器店的兒童玩具）,追著8歲的謝新宇繞著餐桌跑,小臉紅撲撲的：“謝哥哥！你當喪屍,我當大英雄！”
謝新宇手裡攥著半塊巧克力,邊跑邊笑：“才不要！昨天你還哭著說怕喪屍呢！”
“我現在不怕了！”小石頭猛地剎車,挺起小胸脯,“我爸爸說,有冰晶武器,一刀就能砍死它們！”
陳默的目光在兩個孩子身上停留了一瞬,又落回自己的湯碗.
熱氣氤氳中,他彷彿聽見系統提示音在腦海響起：「酒店範圍3公里內,未檢測到高危生物活動」.
這短暫的安寧,像末世裡偷來的時光.
*****
“吱呀——”
自動玻璃門突然向兩側滑開,刺骨的寒風捲著雪沫瞬間灌進大堂,就餐區的談笑聲戛然而止.
所有人的目光都投向門口,只見一個渾身是血的男人踉蹌著衝了進來,厚重的防寒服被撕裂成布條,裸露的手臂和小腿上佈滿深可見骨的傷口,暗紅色的血珠在他身後拖出一串蜿蜒的痕跡.
“冷……好冷……”男人牙齒打著顫,視線渙散地掃過溫暖的大堂,當看到牆壁上20℃的恆溫顯示屏時,身體猛地一軟,直挺挺倒在了光潔的大理石地面上.
“是活人！”有人低呼.
“他身上有冰晶喪屍的抓痕！”關鳴霍然起身,手按在了腰間的冰晶長刀上.
花花端著托盤快步上前,機械眼快速掃描：“生命體徵微弱,多處軟組織挫傷,右小腿脛骨骨折,伴有嚴重凍傷和失血性休克.”
“豆豆,醫療室.”陳默的聲音從角落傳來,平靜得像在說“今天天氣不錯”.
他放下湯匙,起身時口袋裡的晶石發出輕微的碰撞聲.
“收到,老闆.”十歲模樣的豆豆從樓梯口跑出來,白色醫生服一塵不染,她蹲下身按住男人的頸動脈,指尖彈出微型掃描器：“神經連線正常,啟動緊急輸血程式.”
隨著她的指令,醫療室方向傳來輕微的機械運轉聲,一條懸浮的醫療機械臂從走廊滑出,精準地扎進男人的靜脈.
眾人看著豆豆和機械臂將男人抬上擔架,匆匆消失在醫務室門口,這才鬆了口氣.
陳默拿起桌上的餐巾擦了擦嘴角,目光投向敞開的玻璃門——門外的風雪正呼嘯著,彷彿要將這方溫暖的小天地吞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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