消毒水的氣味像冰冷的蛇,鑽進孫曦的鼻腔時,她睫毛顫了顫.
水泥地的寒意透過作戰靴底往上爬,她能聽見身後王奎粗重的腳步聲——這個肖毅的心腹正帶著五個持槍守衛,踢踏著從走廊拐角出來,黑色制服上的銅釦在應急燈下發著冷光.
“呵,還以為是什麼硬茬,”王奎的皮鞋碾過孫曦垂落在地的髮絲,語氣裡的得意幾乎要溢位來,“肖基地長說了,敢來基地搗亂的,要麼是活膩了,要麼就是林嵐那個瘋女人的餘黨.”
他彎腰,手指剛要觸到孫曦頸側的脈搏,突然聽見“咔嗒”一聲輕響——那是孫麗麗藏在袖口的冰晶短刀彈出的聲音.
倒地的五人幾乎同時暴起.
孫曦手腕翻轉,不知何時攥在掌心的麻醉針精準扎進王奎後腰；關鳴的冰晶長劍擦著地面劃出弧線,瞬間挑飛兩名守衛的膝蓋；李虎的冰晶錘帶著破風之聲砸在最後一人的手腕上,金屬槍托“哐當”落地時,整個走廊已經被制服的守衛堵得水洩不通.
“說,”孫曦踩著王奎被反剪的手背,聲音比走廊裡的應急燈還冷,“陳國勝在哪？”
王奎痛得額頭冒汗,卻梗著脖子冷笑：“基地長早就防著你們……”
話音未落,張仲的膝蓋已經頂住他的肋骨,骨裂的脆響讓他慘叫出聲.
“實驗室！B區地下三層實驗室！和那個姓趙的博士關在一起！”他終於崩潰,“肖毅說要拿他們當誘餌,引林嵐自投羅網！”
孫曦對視一眼關鳴,後者立刻用通訊器聯絡林嵐：“救援目標鎖定B3實驗室,重複,B3實驗室.”
通訊器那頭傳來林嵐急促的呼吸聲,夾雜著常雲的低吼：“我們在指揮室外遇襲！”
與此同時,希望基地東區的軍官宿舍裡,孟南的冰晶弓正搭在窗沿,弓弦映著窗外城牆的火光微微震顫.
陸正豪背對著他們站在書桌前,軍綠色外套隨意搭在椅背上,露出的白襯衫袖口沾著乾涸的血漬.
桌上散落著幾張地圖,其中一張用紅筆圈出了通往高新區的路線,旁邊堆著十幾個空彈殼.
“所以你們要走？”曹紹的聲音帶著難以置信,他手指無意識摩挲著腰間的冰晶短刀——那是在溫馨小築買的武器,此刻刀柄還殘留著20℃的恆溫餘溫.
陸正豪轉過身,眼底的紅血絲像蛛網般蔓延：“幾天前,肖毅用基地最後五十箱壓縮餅乾,換了城西倉庫的三百把砍刀.”
他拿起桌上的相框,照片裡穿軍裝的年輕人正和陳國勝在艦橋上敬禮,“我帶的兵,現在要拿著冷兵器去填喪屍的牙縫,就因為有人想當土皇帝.”
他將相框倒扣在桌上,“孟南,你是部隊裡退役的,該知道當指揮系統爛到根裡時,撤退不是逃兵,是儲存火種.”
孟南沉默著看向窗外.
城牆方向的槍聲越來越稀疏,取而代之的是冰晶喪屍的嘶吼和金屬碰撞的脆響.
他想起溫馨小築的恆溫,想起蘇晴揹包裡沒吃完的草莓,想起陳默那句“客人行為,我不參與”——原來有些時候,活著本身就已經是一種立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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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實驗室門鎖是虹膜加密碼,”李虎用斧頭劈開走廊盡頭的電子鎖面板,火花濺在他刀疤臉上,“得找守衛的虹膜……”
話音未落,實驗室厚重的合金門突然從裡面傳來“哐當”一聲悶響,緊接著是趙馨博士帶著哭腔的驚呼：“別碰那個培養皿！”
孫曦的心猛地提緊.
她示意關鳴和李虎守住走廊兩端,自己和孫麗麗貼在門側,透過貓眼往裡看——昏暗的實驗室裡,肖毅正掐著陳國勝的脖子,將他的頭往操作檯按去.
操作檯上擺著三個透明培養皿,其中一個盛著幽藍色的液體,裡面懸浮著半塊冰晶,像極了冰晶喪屍頭顱裡的晶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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