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馨小築的大堂在救援隊伍離開後顯得格外空曠.謝丫丫趴在劉大媽膝頭睡著了,小臉上還帶著淚痕；張雅坐在角落的沙發上,手裡緊緊攥著李宇留下的金屬戒指；李虎的妻子高素素正帶著小石頭在餐廳吃冰淇淋,試圖用甜膩的味道驅散恐懼.
而在地下室的融合室外,紅色的警報燈正急促地閃爍著,刺耳的蜂鳴聲被厚重的合金門隔絕,只有微弱的震動透過地面傳來.
“滋滋 —— 警告！能量過載！生命體徵急速下降！” 融合室的 AI 警報聲在密閉空間裡迴盪.
關鳴赤裸著上身躺在融合臺上,渾身的青筋像蚯蚓般暴起,皮膚下彷彿有藍色的閃電在竄動.他的雙眼翻白,嘴裡發出無意識的嘶吼,原本健康的手臂此刻竟呈現出冰晶般的藍色,並且還在不斷蔓延.
“第…… 第三次…… 一定要成功……” 他殘存的意識裡,全是孫麗麗擔憂的臉龐和關鳴小隊隊員們信任的眼神.救援隊伍出發時的決絕,深深刺痛了他的心.他不甘心只能守在酒店裡,他想變強,想保護更多的人,想成為像孟南.常雲那樣的英雄.
“能量紊亂！核心溫度超過臨界值！”
“砰！”
融合室的合金門突然被暴力撞開,豆豆揹著醫藥箱衝了進來,臉上第一次露出了驚慌的表情.她的眼睛瞬間掃描出關鳴的狀況：“能量融合失控！冰晶化程度 37%！心率 210！血壓……”
“別管資料！救他！” 一個焦急的聲音從門外傳來,孫麗麗跌跌撞撞地跑進來,看到融合臺上痛苦掙扎的關鳴,眼淚瞬間湧了出來,“關哥！”
豆豆沒有猶豫,她按下融合臺側面的緊急按鈕,同時從醫藥箱裡掏出一支閃著綠光的注射器,精準地扎進關鳴的頸動脈.綠色的液體緩緩注入,關鳴身上的藍色冰晶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消退,但他的臉色卻變得更加蒼白,呼吸也微弱下去.
“暫時抑制住了能量紊亂,但他的身體……” 豆豆搖了搖頭,機械手臂攤開,上面顯示著複雜的資料流,“細胞損傷率超過 60%,神經系統嚴重受損,現在的他,連普通成年人都不如.”
孫麗麗撲到融合臺邊,緊緊握住關鳴冰冷的手,淚水滴在他的胸口：“關哥,你醒醒啊！你說過要保護我的……”
就在這時,一個冰冷的聲音從門口傳來：
“誰讓他進來的？”
陳默站在融合室門口,黑色風衣下襬無風自動.他的眼神像淬了冰的刀子,緩緩掃過室內的三人 —— 昏迷的關鳴,哭泣的孫麗麗,以及一臉凝重的豆豆.
“老闆……” 豆豆低下頭,“檢測到異常能量波動時,他已經開始第三次融合了.”
陳默走到融合臺前,居高臨下地看著昏迷的關鳴,嘴角勾起一抹嘲諷的弧度：“規則寫得很清楚,每月最多 2 次融合,他看不懂？”
“是我讓他來的！” 孫麗麗突然抬起頭,淚水模糊的臉上滿是倔強,“他只是想變強！想保護大家！有錯嗎？”
“保護大家？” 陳默嗤笑一聲,蹲下身,手指輕輕劃過關鳴手臂上尚未完全消退的冰晶紋路,“就憑他現在這副樣子？連自己都保護不了,還想保護別人？”
他站起身,冰冷的目光直視孫麗麗：“你以為這是拍電影？注射點能量就能變成超級英雄？” 陳默的聲音陡然提高,帶著一種洞悉一切的冷漠,“孫麗麗,你告訴他,外面的世界有多殘酷.冰晶元帥一隻手就能捏碎十個這樣的‘英雄’！”
孫麗麗被他的氣勢震懾,後退了一步,卻依舊倔強地護在關鳴身前：“至少他敢去嘗試！總比有些人只會躲在酒店裡當縮頭烏龜強！”
“放肆！” 陳默眼神一冷,孫麗麗瞬間感到一陣強烈的電流穿過全身,“噗通” 一聲跪倒在地,渾身抽搐.
“麗麗！” 剛剛甦醒的關鳴虛弱地喊道,想要掙扎著爬起來,卻連抬起手臂的力氣都沒有.他看著陳默冰冷的眼神,又看了看痛苦抽搐的孫麗麗,一股絕望湧上心頭.
陳默走到關鳴面前,彎下腰,湊到他耳邊,用只有兩人能聽到的聲音說道：“你不是英雄,關鳴.”
“你也拯救不了世界.”
“現在的後果,” 他直起身,看著關鳴慘白的臉,一字一句地說道,“是你的身體受損,實力…… 還不如原來的你.”
關鳴的眼神瞬間黯淡下去,彷彿失去了所有的光彩.他看著自己顫抖的雙手,這雙手曾經揮舞砍刀斬殺喪屍,保護隊員,可現在,連握緊拳頭都做不到.變強的夢想破碎了,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無力感.
陳默不再看他,轉身走向門口.走到門口時,他停下腳步,背對著室內眾人,聲音冰冷地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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