融合室的金屬門在身後緩緩閉合,發出沉悶的嗡鳴.
徐昌雲猛地睜開眼時,視野裡還殘留著能量灌輸儀撤離時的殘影——那些懸浮在半空的銀色探針正縮回天花板,留下淡藍色的能量軌跡,像被攪散的星河.
最先察覺到異常的是左臂.
他低頭,看見淡藍色的紋路正從手腕往手肘蔓延,紋路邊緣泛著細碎的熒光,像極了三個月前在中央公園見過的冰晶喪屍——那些怪物的胸口鑲嵌著菱形結晶,會在移動時折射出冰冷的光.
但此刻手臂上的紋路截然不同：它們隨著呼吸起伏明滅,彷彿有生命般搏動,皮下隱隱有微光流動,像極了被冰封的溪流突然解凍,水流在冰層下奔湧.
“這是……”徐昌雲下意識抬手,指尖剛觸到紋路,一陣酥麻感瞬間竄上後頸.
他猛地握拳,紋路驟然亮起,藍白色的火花從指縫間迸出,“滋滋”聲中,空氣裡瀰漫開臭氧的味道.融合室的白熾燈突然閃爍了兩下,牆角的監控攝像頭髮出細微的電流雜音——原來這股能量不僅在他體內,還在干擾周圍的電子裝置.
他試著放鬆手指,火花卻沒熄滅,反而順著掌紋遊走,在掌心聚成一個小小的光球.皮膚下的血管突突直跳,像是有無數條小蛇在鑽動,從心臟出發,沿著動脈流向四肢：電流經過左肩時,他聽見肩關節發出輕微的“咔噠”聲,像是生鏽的零件被潤滑；流過小腹時,飢餓感突然被放大十倍,胃壁痙攣著發出空響；竄到太陽穴時,眼前的儀器面板突然變得清晰無比,連上面的劃痕都看得一清二楚.
“放出去……”一個念頭不受控制地冒出來.徐昌雲轉身對準牆角的金屬垃圾桶,右手五指張開.掌心的光球“嗡”地膨脹,藍白色的電弧順著紋路爬上指尖,像纏繞著藤蔓的閃電.他集中精神想著“釋放”,指尖的光球突然炸開,一道小指粗的電流“啪”地擊中桶壁,留下一個焦黑的小點,金屬表面瞬間融化又凝固,邊緣還在冒著青煙.
“我靠！”徐昌雲低撥出聲,心臟撞得肋骨生疼.他甩了甩手,紋路的光芒黯淡了些,但依舊在皮膚下游動.
融合室的電子音此刻響起：“能量融合完成.”
雷系異能？徐昌雲咧嘴笑起來,拍了拍褲子上並不存在的灰.
數個月前他還是個普通倖存者,現在居然覺醒了異能.算了,管他是啥,能電死喪屍就行.
他摸了摸肚子,胃裡的空響快趕上融合室的警報聲了,覺醒異能果然耗體力.
腳步輕快地走向電梯,15樓的“溫馨小築”自助餐廳,此刻比任何防禦報告都有吸引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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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樓的電梯門開啟時,熱浪混著食物的香氣撲面而來.
暖光燈把不鏽鋼餐檯照得發亮,鐵板區的廚師正用鐵鏟翻動牛排,油星濺在鐵板上,“滋滋”聲裡裹著黑胡椒的焦香；海鮮粥的砂鍋還在冒泡,乳白的粥面上飄著蝦仁和瑤柱,蒸汽在冷空氣中凝成白霧；最角落的水果臺堆著小山似的冰鎮西瓜,紅色的瓜瓤上掛著水珠,在燈光下閃得晃眼——這哪是末世,簡直是五星級酒店的早餐盛宴.
徐昌雲端著兩個餐盤穿梭在餐檯間,眼睛掃過周圍的人.
穿格子襯衫的男人正用勺子狠狠挖著巧克力蛋糕,蛋糕屑掉了滿桌,他卻像是沒看見,嘴裡塞滿食物還在嘟囔：“明天分配我去北區蒐集晶石？憑什麼！上次小李去就沒回來！”
旁邊穿作戰服的女人冷笑：“不去就餓著,酒店的食物可不會白給.”
靠窗的位置坐著一對老夫妻,老爺爺正把海鮮粥裡的蝦仁挑給老伴,老太太的手抖得厲害,勺子剛碰到碗沿就掉在地上.
“別撿了,”老爺爺輕聲說,“我再去打一碗.”但他起身時,腿彎處露出一截金屬義肢,在燈光下泛著冷光.
“叔叔,你的手臂在發光！”清脆的童聲打斷了徐昌雲的觀察.
一個扎羊角辮的小姑娘正踮著腳夠草莓蛋糕,她的紅色小雨靴沾著泥點,大概是偷偷跑出來的.
徐昌雲舀了一大勺巧克力冰淇淋,笑著晃了晃胳膊：“這是最新款紋身貼,會發光的哦.”
他把剛拿到的烤雞翅塞給小姑娘,雞翅還冒著熱氣,油汁順著紙袋往下滴,“快吃,涼了就不好吃了.”
小姑娘的媽媽這時快步走來,她的圍裙上沾著麵粉,大概是在烘焙區幫忙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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