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昌雲看著眼前的陣仗,後槽牙咬得咯咯響.
他早該想到的,末世裡哪有抱著孩子獨自在收費站遊蕩的女人？那假孩子的僵硬.女人過於刻意的顫抖.還有這一路上若有若無的引導……全是陷阱.
他緩緩站直身體,作戰服下的肌肉緊繃,昨晚在融合室吸收的晶石能量在血管裡流動,手臂上淡藍色的紋路隱隱發光.
“你們叫什麼？”徐昌雲的聲音冷得像冰,右手緩緩抽出背後的冰晶長刀.刀身出鞘的瞬間,寒氣驟然瀰漫,刀刃上凝結的冰晶折射著天光,在雪地上投下細碎的藍光.
刀疤臉眯起眼,顯然被這把刀的賣相驚了一下,但很快又恢復囂張：“老子章寒,這片收費站的規矩就是老子定的！識相的把晶石.武器全交出來,再讓林嫂給你個痛快.不然……”
他揮了揮手裡的消防斧,斧刃上還沾著暗紅色的血痂,“你就得跟之前那些‘好心人’一樣,凍成冰雕喂喪屍.”
“之前那些人？”徐昌雲的目光掃過章寒身後的同夥,他們臉上或興奮或麻木的表情,像極了餓極了的野狗,“都被你們殺了？”
“殺？”章寒嗤笑一聲,抬腳踢了踢地上的假孩子,“那得多費力氣？我們都是‘請’他們進地下室,然後……”
他做了個抹脖子的動作,“林嫂的眼淚比刀管用,多少人都是看著這假孩子心軟,結果呢？”他突然提高音量,“上！先廢了他的手！”
七個男人嚎叫著撲上來,鋼管帶著風聲砸向徐昌雲的後腦,消防斧劈向他的肩膀.徐昌雲不退反進,左腳猛地跺地,冰晶長刀在手中劃出一道銀弧,刀刃帶起的寒氣瞬間在身前凝結成半米厚的冰牆.
“鐺！”鋼管砸在冰牆上,發出刺耳的脆響,應聲斷裂.持斧的男人收勢不及,斧刃深深嵌進冰牆,等他反應過來想拔出來時,徐昌雲的刀已經到了——寒光一閃,冰晶刀刃像切豆腐般劃過他的脖頸,鮮血噴湧而出,卻在接觸空氣的瞬間被凍結成紅色冰晶,嘩啦啦掉在雪地上.
第一個人倒下的瞬間,徐昌雲已經欺身到第二人面前.那人舉著鋼筋刺向他的胸口,徐昌雲側身避開,左手抓住對方手腕,右手長刀反撩.冰晶能量順著刀刃湧入對方手臂,那人的皮膚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結霜.開裂,他發出淒厲的慘叫,整條胳膊竟被凍得像玻璃般碎裂開來.
“怪物！他是怪物！”剩下的人被這恐怖的景象嚇得後退,手裡的武器都在發抖.章寒臉色鐵青,啐了口唾沫：“怕個屁！他就一個人！林嫂,用你的刀！”
林嫂眼中閃過一絲狠戾,握緊彈簧刀撲向徐昌雲的側腰.她的動作很靈活,顯然不是第一次幹這種偷襲的勾當.徐昌雲早有防備,頭也不回,反手將冰晶長刀往後一送.刀背精準地砸在林嫂的手腕上,彈簧刀“噹啷”落地,她痛得悶哼一聲,手腕以不自然的角度扭曲著.
“別殺我！求求你別殺我！”林嫂突然跪倒在地,眼淚說來就來,這次卻沒了之前的刻意,反而帶著真真切切的恐懼,“是章寒逼我的！我兒子……我真的有兒子,被他抓起來了,我不這麼做他就殺了我兒子！”
她膝行著往前爬,想去抓徐昌雲的褲腳,“徐大哥,你是好人,你放過我,我帶你去找我兒子,我把章寒藏的晶石都給你……”
徐昌雲看著她涕淚橫流的臉,心裡那點殘存的憐憫徹底涼了.剛才她舉刀刺向自己時,眼裡的殺意可半點不假.他緩緩蹲下身,冰晶長刀的刀尖抵在林嫂的下巴上,寒氣讓她的皮膚瞬間起了一層雞皮疙瘩.
“你兒子在哪？”徐昌雲的聲音很輕,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壓迫感.
林嫂眼神閃爍,手指偷偷摸向靴筒：“在……在地下室……我這就帶你去……”
她的手剛摸到靴筒裡的東西,徐昌雲突然抓住她的手腕,猛地往上一抬——一把染著毒液的短匕“噗”地掉在雪地裡,刀尖還在微微顫動.
“末世裡,眼淚果然和刀子一樣不值錢.”徐昌雲鬆開手,站起身時,冰晶長刀已經揮下.
林嫂的慘叫卡在喉嚨裡,身體軟軟地倒向兩側,鮮血汩汩流出,卻在接觸冰晶刀刃的瞬間被凍結.
徐昌雲看著雪地裡分成兩段的屍體,胃裡一陣翻湧,但更多的是一種冰冷的清醒——在這個世界,對惡人的仁慈,就是對自己的殘忍.
“媽的！跟他拼了！”章寒見同夥死的死.傷的傷,僅剩的三人也嚇得雙腿發軟,他紅著眼抓起地上的鋼管衝向徐昌雲,“老子不信砍不死你這個怪物！”
徐昌雲側身躲過鋼管,冰晶長刀橫掃,刀風裹挾著寒氣削向章寒的膝蓋.章寒慘叫著摔倒在地,右腿以詭異的角度彎曲,傷口處凝結著白森森的冰晶.徐昌雲沒給他求饒的機會,左手從腰間掏出冰晶沙漠之鷹,槍口抵住章寒的眉心.
“你剛才說,這裡的規矩是你定的？”徐昌雲的手指扣在扳機上,槍身的冰晶紋路隨著能量流動微微發亮.
章寒的瞳孔因恐懼放大,嘴裡胡亂喊著：“饒命！晶石都給你！我藏了三百多晶石！在……在收費站的崗亭地下……”
“晚了.”徐昌雲的聲音沒有一絲波瀾,“你的規矩,該改改了.”
”！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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