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層藍色的波紋在他指尖觸碰時自動退開,形成一個剛好能讓手透過的洞口.
冷.
刺骨的冷,不是溫度的冷,而是某種能凍結靈魂的寒意,順著他的手指向上蔓延.
門後的那隻手,將深紅色晶石放在了他掌心.
接觸的瞬間——
韓東看到了幻象：
他站在電視塔基地的最高處,腳下是跪倒一片的人群.
耶律邪跪在最前面,銀髮凌亂,額頭觸地.而他懷裡抱著小雨,女兒溫暖柔軟,小手摟著他的脖子,小聲說：“爸爸,你好厲害.”
幻象破碎.
現實是：晶石在他掌心散發著不祥的紅光,寒意已經蔓延到手腕,皮膚表面凝結出一層薄薄的.深紅色的冰晶.
而他身後,左邊的守衛剛好結束通話,轉身看他：
“喂,你到底記沒記錄讀——”
守衛的話戛然而止.
因為他看到了韓東手中的東西,看到了韓東眼睛裡閃爍的.不屬於人類的深紅色光點.
韓東緩緩轉身.
他的聲音很輕,輕得像嘆息：
“對不起.”
右手抬起,掌心對準守衛.
深紅色晶石光芒大盛.
守衛的瞳孔驟然收縮,他想喊,想拔槍,但一切都已經太遲.
從他的腳尖開始,深紅色的冰晶瘋狂生長,像有生命的藤蔓,順著腿向上蔓延,所過之處衣物凍結.皮膚龜裂.血液凝固成紅色的冰絲.
三秒.
只用了三秒,一個活生生的人變成了一尊深紅色的冰雕,臉上還凝固著最後一刻的驚愕和恐懼.
右邊的守衛終於反應過來,他嘶吼著拔出手槍,但手指在扳機上凍結了.
冰晶從他的槍口開始回溯,沿著手臂,爬上肩膀,覆蓋頭顱.
第二尊冰雕.
甬道里死一般寂靜.
只有門後的低鳴還在繼續,那聲音裡現在充滿了滿足和愉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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