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瑜繼續：“電視塔越過了那條線,而且越走越遠.他們現在做的,已經不止是‘生存所迫的殘忍’,而是系統性的.有組織的反人類罪行.這樣的勢力,你們覺得會滿足於統治一個電視塔基地嗎？”
她調出自己手環裡的幾張照片,投射在全息屏上.
那是她在西南區拍攝的：幾個穿著破爛.眼神空洞的孩子,排成一隊,被拴著鐵鏈帶走；一個老人被扔進喪屍群,而拍攝者——電視塔的人——在笑；還有一張模糊的遠景,能看到電視塔的巡邏隊在廢墟中拖拽著什麼,地上有長長的血跡.
“這些是三個月前的照片.”楚瑜說,“那時電視塔的勢力範圍還在市中心.現在,他們的巡邏隊已經出現在西南區邊緣.他們在擴張,而且速度很快.”
她關掉投影,看向孫博文：
“你說末世最重要的是活著.我同意.但活著分兩種：一種是跪著活,一種是站著活.跪著活也許能多活幾天,但遲早會等到耶律邪需要更多‘實驗體’.更多‘誘餌’的那天.到那時,你以為支付晶石就能保住命？”
孫博文的臉微微發白.
楚瑜最後丟擲一個重磅訊息：“另外,我來的路上,遇到了一支從南邊來的流亡隊伍.他們說,軍方主力部隊正在向北河市方向移動,預計一個月內會抵達.”
“軍方？”常興猛地抬頭,“正規軍？”
“對.”楚瑜點頭,“寒潮降臨後,軍方在南方建立了幾個大型避難所,現在開始向北收復失地.他們的先頭偵察部隊已經進入北河市外圍,正在評估情況.”
這個訊息像炸彈一樣在會議室炸開.
石猛眼睛亮了：“軍方來了？那電視塔不就——”
“別高興太早.”謝淵打斷他,眉頭緊皺,“軍方首要任務是清剿喪屍.恢復秩序,不會輕易介入倖存者基地之間的衝突.而且……耶律邪不傻,他一定會想辦法和軍方接觸,甚至可能偽造身份,把自己包裝成‘北河市倖存者領袖’.”
陸明推了推眼鏡：“如果讓耶律邪先和軍方搭上線,拿到官方認可,那我們就真的被動了.他會名正言順地要求軍方‘清理非法武裝’——也就是我們.”
常興握緊拳頭：“所以我們必須在他接觸軍方之前,揭露電視塔的真面目.”
“怎麼揭露？”孫博文問,語氣已經鬆動,“我們沒有證據.那些照片太模糊,證人……電視塔裡活著的人要麼被洗腦,要麼不敢說.”
“有一個人敢說.”楚瑜突然說.
所有人看向她.
“韓東.”楚瑜說出那個名字,“叛逃的研究員,女兒在耶律邪手裡.如果他願意作證,加上他偷走的實驗資料,足夠讓軍方相信電視塔在做什麼.”
張仲皺眉：“但韓東失蹤了,生死不明.”
“他在.”楚瑜很肯定,“我在化工廠廢墟遇到黑色怪物那天,在附近發現了人類活動的痕跡——不是普通倖存者,是有人用專業手法隱藏蹤跡.地上有微量晶石粉末,分析成分和電視塔實驗室用的晶石溶液一致.我懷疑韓東躲在那片區域,而且……可能在嘗試接觸那個黑色怪物,獲取力量.”
會議室再次陷入沉默.
這個推測太大膽,但也太合理——一個絕望的父親,為了救女兒,什麼都有可能做.
常興深吸一口氣,做出決定：“我們需要做三件事.第一,加強酒店防禦和外出人員的保護措施,謝淵和陸明負責制定方案.”
謝淵和陸明點頭.
“第二,嘗試接觸韓東.如果他真的在化工廠廢墟附近,我們需要找到他,爭取他站在我們這邊.這件事……楚瑜,你願意帶隊嗎？你對那片區域最熟.”
